第66章 臨洮之戰（5）
蘇策猛地站起，帳的燭火被他帶起的風晃得劇烈搖曳。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黃河上游......冰封了！”斥候的聲音因激而抖，“小的沿河岸跑了十里地，上游冰面結得瓷實著呢！順著水流往下，估計明日一早青石津就凍瓷實！”
帳瞬間一片寂靜，隨即發出抑不住的歡呼。周大疤一拳砸在案上，震得油燈都跳了跳：“他孃的！可算等來了！明日一早，老子第一個衝過河去，把曹文詔那老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馬三也掌大笑：“炮兵營早就憋著勁了！明日冰面一開，咱們的火炮直接推過去，轟爛他的營壘！”
蘇策走到帳外，任憑大雪落在臉上。寒風捲著雪片打在甲冑上，卻毫覺不到冷，他著被風雪籠罩的河面，彷彿已看到明日冰面上，河西鐵騎踏雪衝鋒的景象。
“不，若是等明日一早，我軍再行進攻，是怕曹文詔早有防備。”蘇策沉聲說。
“大帥的意思是......”手下人不解道。
“傳令下去，”蘇策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全軍立刻休整，備好乾糧與火把。今晚，隨我踏冰過河，活捉曹文詔！”
“遵命！”
歡呼聲在河西軍的營壘中此起彼伏，穿了漫天風雪，約傳到東岸。
曹文詔正裹著棉被坐在帳，聽著對岸傳來的靜，眉頭鎖。他不知道蘇策為何突然如此興，只覺得這風雪夜，著一說不出的詭異。
黃河的冰層，正在無人察覺的黑暗中，一寸寸向下遊蔓延。
一場決定西北命運的大戰，即將在冰封的河面上，拉開序幕。
雪夜的黃河冰面，像一塊被凍裂的巨大青石板，每一步踏上去，都能聽見冰層不堪重負的。
蘇策的玄甲上凝結著霜雪，長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後的河西鐵騎如一條黑長龍，悄無聲息地掠過冰面，騎兵在遼闊的河西大地上馳騁。他們要趁這風雪夜，直搗曹文詔的東岸大營。
斥候傳回的訊息說，曹文詔的主力連日被襲擾，已是疲憊不堪，今夜必定防備鬆懈。
可當河西軍距東岸只剩一箭之地時，冰面上突然響起集的甲葉撞聲，無數火把從暗亮起，將半個河面照得如同白晝。
“蘇策逆賊，老夫在此等候多時了！”曹文詔的怒吼穿風雪，他披亮銀甲，手持環首刀，立馬於陣營最前，後的關寧鐵騎列嚴整的方陣，矛尖如林，玄甲上的積雪被蒸騰的殺氣融化，又瞬間凝冰碴。
蘇策心頭一沉，竟是中了埋伏！可事已至此，退無可退。他猛地勒轉馬頭，長刀直指曹文詔：“老賊既敢現，今日便分個生死！上陣！上陣！兄弟們，立功就在今日！”
“殺！”河西鐵騎齊聲怒吼，如決堤的洪水般衝向前方。
關寧鐵騎的方陣卻紋不，待河西軍衝到近前，曹文詔一聲令下，方陣突然變陣，兩側騎兵如鐵鉗般包抄過來，正面則豎起麻麻的盾牌，矛尖從盾中刺出，瞬間將衝在最前的河西騎士挑落馬下。
“結陣！”蘇策怒喝，長刀翻飛，將刺來的長矛一一格開。
河西軍迅速收陣型，火槍營在盾陣掩護下齊，鉛彈呼嘯著穿風雪，把關寧鐵騎的前排掃倒一片。
可關寧軍的陣型實在堅固，前排倒下，後排立刻補上，竟如一塊啃不的骨頭。
曹文詔見狀，角勾起一抹冷笑，提刀親自衝陣：“蘇賊，你的死期到了！”他的刀法沉猛老辣，每一刀都帶著數十年沙場歷練的狠勁，刀風掃過，竟將蘇策的披風削下一角。
蘇策不退反進，長刀舞得風雨不，與曹文詔戰在一。
兩人的戰馬在冰上盤旋廝殺，刀刀撞的巨響震得冰層簌簌發抖，火星濺落在雪地上，瞬間便被落雪熄滅。曹文詔畢竟年邁，戰到二十回合，作已有些遲緩，蘇策抓住破綻，長刀突然變勢，從下起，直取曹文詔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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