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臨洮之戰（8）
午時，蘇策帶人前往肅王府，王府庫房被開啟後，連見慣了涼州富戶家產的周大疤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蘇策率著慕天。馬三等人走進最深的主庫，火把的芒掃過堆積如山的財，映得滿室金。
靠牆的木架上碼著一排排銀錠，每錠足有五十兩，用紅綢包裹著，解開便是沉甸甸的雪白；角落的木箱裡盛滿了金珠玉，翡翠鐲子疊得整整齊齊，貓眼石在暗泛著幽，連蘇策這等見過世面的人，都被這規模驚得駐足。
“先清點登記。”慕天最是沉穩，立刻讓人取來賬冊筆墨，“把實與王府賬冊核對，莫要。”
清點持續了整整一日。當最終的數目擺在蘇策面前時，帳眾人皆沉默。
單單蘭州肅王府庫中，便有黃金一萬三千兩，白銀八十七萬兩，各寶石三百餘顆，綢緞布匹堆滿了三間偏房，是繡金的被褥就有五百多套。
“這還只是府裡的現銀珠寶。”慕天指著另一本賬冊，語氣帶著驚歎。
“屬下讓人查了王府的田產文書，肅王在蘭州周邊的莊田，足足兩千零三頃三十六畝，佃戶就有一千兩百多家，每年田租便能收糧一萬五千石。”
“還有房店鋪面。”王五補充道，“城西的商業街。城北的雜貨巷，大半鋪面都是肅王府的，總共三百一十一間，每月房租能收白銀兩千兩。屬下剛才去看了，有綢緞鋪。酒坊。當鋪，都是蘭州城裡最紅火的買賣。”
蘇策指尖敲擊著案几，目落在賬冊的另一頁。
上面記載著肅王的產業，麻麻的字跡看得人眼花繚：水磨三十四，分佈在黃河沿岸，靠著水力舂米磨面，供應著半個蘭州城的糧食加工；船磨三隻，泊在河心，藉著水流轉，日夜不歇；煤六眼，在蘭州東郊的山坳裡，僱了上百名礦工，每日出煤數十車，不僅供應王府自用，還賣給城中百姓與商戶。
“最驚人的是這個。”慕天翻到最後一頁，聲音都帶著些微抖，“琉璃瓷窯八座，就在城南的窯灣。屬下讓人去看過，裡面燒出的瓷，有白如凝脂的碗碟，還有帶彩釉的花瓶，據說能與景德鎮的窯媲。賬冊上記著，每年是往西安。北京運的瓷，就能賺白銀五萬兩。”
周大疤咋舌：“這肅王哪是藩王，簡直是個活財神！咱們打下來的哪是蘭州城，分明是座金山銀山啊！”
蘇策拿起賬冊，一頁頁翻看，越看眉頭越舒展。
他原本以為拿下蘭州，能補充些糧草軍械已是不錯，卻沒想到肅王竟積攢下如此驚人的財富。這些田產。鋪面。產業，不僅是現錢，更是能持續生利的基，有了這些，河西軍的糧餉。軍械補給，甚至將來治理西北的開銷，都有了著落。
“平涼。臨洮那邊的產業，賬冊上有記載嗎？”蘇策問道。
“有！”慕天點頭，“臨洮各地有莊田一千五百頃，平涼更多，足足三千頃，還有十幾馬場。另外，肅王在各地的鹽引。茶引也有不，都是能換真金白銀的通貨。”
蘇策站起，走到庫房門口，著外面忙碌清點計程車卒，臉上終於出笑意：“好！好一個肅王！他盤剝百姓這麼多年，也該歸原主了。”
他轉對眾人道：“傳我令：所有莊田，暫且由軍中接管，登記佃戶名冊，今年的田租減半，讓百姓口氣。鋪面店鋪，依舊給原掌櫃經營，但租金改為三，剩下的七充作軍餉；煤。瓷窯。水磨，派可靠的人去管理，賬目公開，所得歸軍庫。”
“至於這些金銀珠寶，”蘇策指著庫房裡的財，“黃金白銀，一部分用來給弟兄們發餉，一部分熔鑄錠，作為軍餉儲備；綢緞布匹，分給將士們做冬；珠寶玉，暫時封存，將來或可作為將來易的籌碼。”
眾將領齊聲應和，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周大疤著手笑道：“大帥，有了這筆家底，咱們別說打臨洮。平涼，就是一路打到西安去，都綽綽有餘了！”
蘇策笑著搖頭：“莫要大意。財富是助力，卻也可能是禍。咱們要做的，決不是像肅王那樣搜刮，而是讓這些產業真正為百姓。為軍隊所用。”他著賬冊上“莊田兩千頃”的字樣，眼中閃過一堅定，“等安定下來，這些田產，總要還給真正耕種它們的人。”
夕的餘暉過窗欞照進庫房，給堆積的金銀鍍上一層暖。
蘇策知道，拿下蘭州只是開始，而肅王留下的這筆財富，將為他征戰西北。安定民心的最大底氣。
“大帥，肅王怎麼辦？”慕天問道。
“大帥，依我看，宰了他。”“就是啊，大帥，肅王剝削了甘肅百姓幾百年，要狠狠地收拾他.......”周圍人對蘇策不停勸說到。
“朱明藩王，魚百姓數百年，早已是附在西北上的毒瘤。”蘇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留著他，是給百姓添堵，也是給咱們自己留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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