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芳的府邸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親衛跪在地上,聲音帶著音:“將軍,餘世任……餘世任方才調集了麾下兵馬,接管了北門防務,連咱們派去的哨探都被攔了回來!”
“什麼?!”楊正芳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應聲碎裂,茶水濺溼了他的袍。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北門的方向,彷彿要將那片城牆看穿,“好個餘世任!果然包藏禍心!控制北門?他這是要為漢軍開啟城門,獻城投降啊!”
“將軍,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幕僚連忙上前,拱手勸道,“餘將軍平日雖算不上忠勇,卻也絕非賣主求榮之輩。或許……或許他只是擔心北門防務空虛,才臨時接管,想等事態平息再向您稟明?”
“誤會?”楊正芳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若真是誤會,他為何不親自來見我?為何要調兵馬,阻斷我的哨探?這分明是做賊心虛!”
他大步走到底外,著府中士兵,聲音陡然拔高:“弟兄們!餘世任私通漢賊,獻北門降敵,置我等於死地!今日我等若不除了這叛徒,明日便是南鄭城破、骨無存之時!”
士兵們聞言,頓時譁然。雖有疑慮,卻架不住主將的怒火與“通敵”的罪名,不人握了手中的兵,眼中閃過一殺意。
“將軍,萬萬不可啊!”幕僚再次上前,死死拉住楊正芳的袖,聲音都變了調,“漢賊就在城外虎視眈眈,咱們此刻訌,豈不是親手將南鄭送給他們?就算餘將軍真有反心,也該先擊退漢賊,再論是非啊!”
“擊退漢軍?”楊正芳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狠厲如刀,“攘外必先安!他在背後捅刀子,我軍如何同心守城?今日不除他,明日他開門放漢軍城,咱們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拔出腰間長劍,劍刃在晨中閃著寒:“點齊本部人馬,隨我去北門!拿下餘世任這叛徒,碎萬段!”
“將軍不可!這是漢軍的計啊!”幕僚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幾乎是哭著哀求。
楊正芳一腳將他踹開,厲聲喝道:“誰敢阻攔,以通敵論!”
士兵們被他的氣勢震懾,紛紛起列隊。楊正芳翻上馬,長劍前指:“出發!”
大隊人馬向著北門進發,甲葉聲、馬蹄聲在街道上回,將南鄭城的平靜徹底撕碎。
北門城樓附近,餘世任正站在箭樓裡檢視防務。他接管北門,確實是擔心漢軍趁攻城,想集中兵力守住這相對薄弱的城門,本打算天亮後再去給楊正芳解釋,卻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將軍!不好了!”一名親兵慌張地衝進來,“楊正芳帶著大隊人馬殺過來了,說您通敵叛降,要……要擒拿您問罪!”
“豈有此理!”餘世任猛地一拍箭窗,臉瞬間漲紅,“某本無意與他相爭,不過是想守住北門,他竟如此汙衊我!”
他麾下的副將們頓時炸開了鍋:
“將軍,楊正芳這是分明要置您於死地!”
“他就是看不得將軍您得軍心,故意找茬!”
“不能束手待斃啊!咱們跟他拼了!”
餘世任口劇烈起伏,他知道楊正芳的子。剛愎自用,一旦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此刻對方帶著人馬殺來,顯然是要真格的。
“將軍,”一名老卒上前一步,低聲道,“楊正芳勢大,拼怕是討不到好。城外漢軍……不如向他們求援?只要能保住命,降了漢軍也比被楊正芳砍死強!”
“求援漢軍?”餘世任遲疑了一下,他雖有搖,卻從未想過主求援。可事到如今,己是騎虎難下。
“將軍,機不可失啊!”副將急道,“再猶豫,楊正芳的人就到了!”
餘世任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狠厲:“好!就依你言!快,派機靈的人從暗道出城,向漢軍求援,就說楊正芳訌,某願獻北門降漢,只求漢軍速來解圍!”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