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多爾袞率領的兩千正白旗主力踏峽谷中段,整個額日布蓋峽谷己如一條塞滿了人的巨蟒,前後綿延數里,再無轉餘地。
蘇策站在崖頂最高,著千里鏡中那抹悉的正白旗纛旗徹底沒谷中影,猛地將手臂向下一揮:“全軍進攻!”
話音未落,崖頂兩側的石裡驟然發出震耳聾的吶喊。
無數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扎集的後金軍隊中,慘聲瞬間此起彼伏。火銃手扣扳機,鉛彈呼嘯著撕裂空氣,將前排計程車兵打得橫飛。
“不好!有埋伏!”嶽託的驚呼聲在谷中迴盪,可話音未落,峽谷兩端突然傳來轟隆巨響,預先堆放的巨石與圓木如水般滾落,瞬間將口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將上萬後金軍隊困死在這五公里長的絕地中。
“滾石!火油!”崖頂傳來漢軍將領的嘶吼。數百塊磨盤大的巨石從百米高崖墜落,砸在人群中如滾瓜切菜,瞬間砸出一片模糊。
浸火油的柴草被火箭引燃,熊熊烈火順著風勢蔓延,很快便在谷底形一道火牆,將後金軍隊分割數段。
“啊——!”慘聲、哭嚎聲、戰馬的悲鳴聲混雜在一起,谷一片混。
蒙古八旗計程車兵本就士氣不高,此刻被火牆阻斷,又見前後通路被堵,頓時潰不軍,紛紛向兩側崖壁去,卻被上方來的箭矢片放倒。
“穩住!都給本王穩住!”多爾袞的怒吼聲穿混,他揮舞著彎刀劈翻一名慌逃竄的蒙古兵,“慌什麼?不過是些蟊賊伎倆!”
旁的親衛急道:“睿王!兩側都是懸崖,前方有火牆,再不後撤突圍,我們都要葬於此!末將願率親衛掩護您衝出去!”
“後撤?”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狠厲,“一旦後撤,軍心必潰,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他調轉馬頭,對著混的軍隊高聲嘶吼,“八旗的勇士們!還記得薩爾滸的榮耀嗎?這點小場面算什麼!跟本王殺出去!不惜一切代價,衝破谷口的火牆!”
“殺啊——!”正白旗計程車兵被他激起,揮舞著兵向前衝鋒,踩著同伴的過火牆邊緣,與前方試圖阻攔的漢軍輕騎撞在一起。
刀劍影中,不斷有人倒下,卻沒人後退。他們知道,退就是死,只有向前衝才有一線生機。
崖頂之上,蘇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忍不住讚歎道:“東虜果真驍銳。這般絕境下,換作大明的軍隊,怕是早己舉手投降了。”
趙全在一旁笑道:“大王說得是。可再驍銳,也架不住天時地利皆在我軍。任他們如何掙扎,今日也只能淪為漢軍的刀下亡魂。”
蘇策點點頭,將千里鏡遞給親衛:“走,我們到前面去等他們。看看多爾袞這隻狡狐,能不能真的衝出本王佈下的天羅地網。”
“遵令!”
峽谷前端,豪格正得意洋洋地催促部下加快腳步,忽然聽到後傳來震天的喊殺與炸聲,地面甚至微微震。
他臉驟變,猛地勒住馬韁:“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一名親衛從後方疾馳而來,滿臉驚恐:“大太子!不好了!後面……後面遇襲了!漢人設伏,峽谷被堵死了!”
“漢軍?!”豪格如遭雷擊,腦中一片空白。他一首以為是察哈爾部搞鬼,萬萬沒想到竟是漢人?
“混賬!”豪格又驚又怒,隨即咬牙道,“兄弟們,跟我回去援救!我兩黃旗的人,絕不能讓人看笑話!”
他調轉馬頭,正率領上千兩黃旗騎兵回衝殺,卻見前方峽谷拐角,塵煙滾滾,一支鐵甲騎兵如水般湧出。
為首的將領手持長槊,鎧甲在一線天下泛著冷,正是馬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