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裡的一細竹條狠狠在了他上。
“嗷——!”棒梗疼得直接從炕上跳了起來,捂著被出一道印子的胳膊,這才發現這不是夢。那個穿金戴銀的叔叔阿姨全都不見了!
“你是誰?!你敢打我!”棒梗瞪著三角眼,習慣地撒潑,“信不信我找易爺爺把你趕出大院!我讓傻柱揍死你!”
男人冷笑一聲,出一口黃牙:“老子花了十塊錢買回來的兒子,你說我是誰?你現在就是我兒子!記住了,以後你就劉大牛!”
“我才不是大牛!我棒梗!你......啊!嗷......”
話還沒說完,男人劈頭蓋臉又是一頓猛:“趕給老子滾起來幹活去!什麼狗屁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皇帝呢?!”
棒梗被打得滿地打滾,只能不願地爬起來。可他從小生慣養,什麼農活都不會幹。
男人劉大壯發現他什麼都不會,覺得自己那十塊錢虧大了,氣得用力了幾鞭子,怒吼著讓他看著學,學不會就打。
棒梗一開始還敢反抗,了兩頓肚子又捱了幾頓毒打後,老實了幾天,心裡開始盤算著逃跑。
可他很快發現,這裡是連綿不絕的大山。
有一次他不經意問劉大壯這裡離四九城有多遠,男人本聽不懂“四九城”是個什麼地方,後來才知道那是北京。
男人嘲笑他還想回去,告訴他:這裡去鎮上的公社都要走一整天的山路,路上還有野狼;從鎮上到外面有多遠,他這個一輩子沒出過大山的人都不知道;距離京城更是遠在天邊。
男人警告他,老老實實做劉大牛,再敢跑,直接打斷他的。
棒梗震驚得天塌了。他表面安劉大壯,背地裡卻一直在找機會。
第一次逃跑,他在深山裡迷了路,被找回去後吊起來打了個半死。
第二次逃跑,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他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山路就走不了,被從公社回來的同村村民認出來,帶了回去,又是一頓毒打。
第三次逃跑,已經是幾年之後的事了。他長大了些,真的到了公社。可是從公社到城裡還要走幾天的路,而且沒有村裡開的介紹信,他本走不出去。
棒梗著頭皮跟公社幹事說自己是被賣來的,只記得家在外面,賈張氏。
公社幹事翻開戶籍底冊一查,他明明劉大牛,登記的是投靠親戚落戶的正常手續。幹事直接通知村裡把他送了回去。
這一次被抓回去,劉大壯下了死手,打斷了他的,渾傷躺了半個多月。
棒梗的幻想徹底破滅了。那種來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輩子都沒有了,他這輩子都要像條狗一樣死在這個窮山裡了。
在一個風雨加的夜晚,心懷極度怨恨的棒梗,看著喝得爛醉如泥的劉大壯,紅著眼睛撲了上去,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為什麼......為什麼......”棒梗瘋狂地質問。
劉大壯喝了酒,本沒力氣反抗,反而哈哈大笑著,說出了許大茂當年留下的那句話:“賣你的那個人說......讓你不要......下輩子,記得不要當個無法無天的小畜生......哈哈哈哈......”
棒梗死死掐著他的手猛地一僵。
他想了一整夜,才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不要......是因為好幾年前,他了那個人家的那隻老母!有一個蠢貨一樣的廢替他頂了罪,他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竟然就因為那一隻,那個人要坑害他在這山裡活一輩子的罪!
為了讓自己心裡好一點,棒梗只能扭曲地幻想著:當年那隻,兩個妹妹也吃了!們現在肯定也像自己一樣,被賣到了哪個連飯都吃不上的山裡,過著窮苦的日子!想到這裡,他心裡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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