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門口,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眼地張著。一看到許大茂的影,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跑了過來。
“大茂哥!我聽院裡人說,你當上副科長了,是真的嗎?”何雨水仰著紅撲撲的小臉,滿眼崇拜。
許大茂看著這副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供銷科副科長。以後不管是公社。兄弟廠還是咱們自己職工,想買點便宜的部理資,或者進出倉庫。調廠裡的卡車,我手裡這支筆批個條子就能辦。”
何雨水激得直拍手:“大茂哥,你太厲害了!你今晚跟廠長喝酒,喝酒沒吃飽吧?我屋裡還有點你前天拿來的剩,我去給你熱熱,下碗麵條吧!”
“不用了,雨水。”許大茂擺了擺手,“我在酒桌上吃了不,這會兒就想早點回去躺著睡一覺。”
何雨水眼神一黯,難掩失落地咬了咬:“那......大茂哥,明天晚上我下班買點菜,在家裡專門給你擺一桌慶祝一下,祝賀你高升,好不好?”
許大茂手了的頭髮:“行,明天晚上我等著嘗你的手藝。”
何雨水這才轉悲為喜,開開心心地回屋去了。
許大茂繞過中院,正準備回後院,卻在月亮門被劉天給攔住了。
劉天著脖子,臉上帶著一百個不願的表,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許大茂......哦不,許科長。我爸,請你去我家喝兩杯。”
許大茂挑了挑眉。
這大院裡,最搞怪的其實不是閆富貴,而是這個迷心竅的二大爺劉海中。
這老東西為了當都快魔怔了,以前沒在原面前擺領導架子,收了原的酒,轉頭在大會上為了顯擺癮,又對原橫加指責。
現在聽聞自己了副科長,這老迷肯定是坐不住了,想來結自己討個一半職。
“行啊,前面帶路。”許大茂雙手兜,他倒要看看這老東西能演出一齣什麼醜劇。
剛踏進劉家的大門,許大茂就差點樂出聲來。
劉海中不知道從哪倒騰來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子後面竟然還擺著一把靠背轉椅!這癮簡直大到沒邊了。
一看許大茂進屋,劉海中立刻從轉椅上彈了起來,滿臉堆著諂的笑,小跑著迎了上來。
“哎呀!許科長!您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劉海中親自拉開那把人造革轉椅,“這是我專門去信託商店花高價淘來的轉椅,專門給領導準備的,您坐這兒最合適!”
許大茂毫不客氣地進了轉椅裡,舒舒服服地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劉海中啊,你這椅子弄得不錯啊。比我明天要去報到的那個科室裡的椅子都氣派。”
實際上,許大茂現在連個專屬的科室都還沒影呢,純屬睜眼說瞎話。
劉海中卻聽得心花怒放,驕傲地起大肚子:“還是許科長您有眼!這東西坐著就是舒坦。來來來,許科長,您嚐嚐這炒蛋和花生米,我特意讓老伴拿豬油炒的,咱們喝兩盅!”
許大茂看著桌上這幾碟寒酸的下酒菜,拿筷子夾了兩顆花生米扔進裡嚼了嚼。
“行了,劉海中。門我也進了,椅子也坐了,東西也吃了。你有什麼心思,直接說吧。”許大茂單刀直。
劉海中趕放下酒杯,雙手在上,像個彙報工作的小兵一樣站得筆直:“許科長果然快人快語!我老劉沒別的想法,就是堅定不移地跟著黨和組織走,堅決服從您許科長的領導和指示!只要您一句話,指哪我打哪!”
許大茂看著他這副稽的作態,滿意地笑了笑。這種一心想往上爬的蠢貨,當槍使最合適不過了。
“行啊,劉海中。”許大茂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車間裡好好幹你的本職工作。以後大院裡或者廠裡,我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出面理的活,會找你幫我辦的。”
“是!保證完任務!”劉海中激得滿面紅,恭恭敬敬地把許大茂一路送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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