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到了週末，又是一個執行槍決的日子。
初春的天氣，氣溫不高不低，刮過的風裡還帶著點城郊特有的土腥味兒。
許大茂打了三，帶著婁曉娥來到了刑場外圍的臨時看押點。說是看押點，其實就是幾個用帆布搭起來的簡易帳篷，外頭拉著警戒線。
守在帳篷外面的依舊是那幾個看守人員。許大茂走上前，絡地從兜裡掏出一包沒拆封的大前門，悄無聲息地塞進領頭看守的手裡，低聲流了幾句。
看守瞥了後的婁曉娥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兩人進去。
帳篷裡線昏暗，著一難聞的黴味。
聾老太太正低著頭蜷在草墊子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紅，盛滿了對死亡的恐懼。死到臨頭，這種眼睜睜等待槍響的過程，才是最折磨人的。
聽見門簾掀開的腳步聲，老太太渾猛地一哆嗦，以為是帶上路吃槍子兒的人來了。驚恐地抬起頭，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張讓一首惦記著的面孔——婁曉娥。
聾老太太乾癟的了，聲音嘶啞地開口：“曉娥啊……你來看了嗎？”
婁曉娥站在幾步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大院裡的老太太，心裡說不出是什麼覺。
“老太太，你……”
婁曉娥剛開了個頭，聾老太太就扯出一個無奈又淒涼的苦笑，搶過話頭：“曉娥啊，聽一句勸，你要離許大茂遠一點！你看我，就是被他給害了！”
“柱子也是被他給害了！我們明明什麼錯都沒有，許大茂現在做了，就要把我們這些人給弄死！”
老太太一邊流淚，一邊試圖繼續改造：“你以前在院裡就和他不和，你以後可千萬要小心一點。”
“老太太我只不過是好心收留了你，就要落得今天吃槍子的下場。”
“柱子也不過是為了給你出口氣，也落得這樣的下場。這世道，好人不長命啊！”
聽著這些話，婁曉娥原本心裡還殘存的那一點點傷，徹底消失了。
之前甚至還對聾老太太抱有一幻想，覺得老太太當年收留或許帶著幾分真心的善良。
可現在才徹底看清，這老太太從頭到尾本就沒有所謂的真心，裡吐出來的每一句話，全都是算計。
婁曉娥的眼神變得冰冷，語氣平靜地開口：“老太太，你說傻柱是幫我出氣？可是那次事之前，我跟大茂吵架，那都己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
“而且以前我和大茂吵架，傻柱也只是在旁邊說兩句風涼話，為什麼這次要專門大半夜的，等著大茂喝醉之後下那種黑手？”
“你活了這麼大歲數，不知道大冬天的服汙衊一個人的清白，是很嚴重的嗎？”
聾老太太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婁曉娥。
以前的婁曉娥本不是這樣的，只要自己稍微哄兩句，就順著自己的想法往下走，哪裡會像現在這樣條理清晰地反問，甚至首接中事的要害？
“曉娥，你……你是不是忘記了？”老太太穩了穩心神，繼續拿以前的事做文章，“你以前就說看不起許大茂，嫌他整天油舌的，而且一點都沒有擔當，連你爸都看不起他。”
“他爹媽還那樣刻薄對你。你在這院裡最難過的時候，是老太太我敞開門收留你，給你個地方休息啊！”
婁曉娥依舊冷淡地看著，不為所。
“是，我最開始嫁給大茂的時候，確實還帶著大小姐的脾氣。”婁曉娥毫不避諱地承認，“大茂給我端茶倒水乾了三年的活，我都不在意，反而覺得你們是好人，跟你和傻柱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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