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副廠長辦公室。
門一關,許大茂將之前去市菸廠撈到的大部分“油水”都推到了李懷德的辦公桌上。
李懷德不聲地將東西掃進屜,那張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他站起,親熱地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啊,幹得不錯!咱們廠裡啊,就缺你這種會辦事、腦子活的能人!”
“都是李廠長您栽培得好。”許大茂謙虛地笑了笑。
李懷德話鋒一轉,切了正題:“招待的事兒就定在明天了。這酒水的問題,我本來想著讓採購那邊去跑跑,但現在看來,那些榆木腦袋辦不事,還得大茂你親自出馬。”
許大茂微微點頭,利索地接下任務:“沒問題,李廠長。不過,明天的招待需要定什麼級別的酒?要是規格高的話,咱們這片兒的供銷社估計拿不出手,得首接去酒廠那邊運氣。”
李懷德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眉頭微皺:“酒廠那邊,我平時沒什麼過的關係,不太好打道。大茂,你在那邊有門路嗎?”
許大茂湊近了些,提議道:“李廠長,要不咱們還按昨天去菸廠的那個法子辦?拿咱們廠的鋼材計劃外指標去跟他們換?”
李懷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事兒不太好弄。大茂,你也知道,咱們廠生產這塊和鋼材指標批覆,是楊為民說了算。”
“上次傻柱出事,我是藉著幫他把小食堂的爛賬給平了,才從他手裡換出了一點菸廠的指標。這次要是再因為這事兒去求他,怕是要被他狠狠敲一筆竹槓。”
許大茂聽出了一不對勁,疑地問:“李廠長,這領導們來視察,那是視察咱們整個紅星軋鋼廠的公事啊。為什麼是您自己單獨掏腰包費心思招待?楊廠長作為一把手,不也應該出力批指標嗎?”
李懷德看了許大茂一眼,知道這小子現在是自己的一把快刀,索了底:“行了,大茂,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
“明天來的這位大領導,是我老丈人那邊的關係。這層關係對楊為民沒有任何好,他不得看我出洋相呢,怎麼可能幫我?”
許大茂腦子一轉,瞬間明瞭。這是李懷德要在自己老丈人面前長臉、穩固地位的私事啊!
“李廠長,我懂了。”許大茂角一勾,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那咱們就公事私辦。您給我批個條子,蓋上廠辦和供銷科的公章,名義就是考察部級領導接待用酒生產線。我去酒廠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忽悠……哦不,弄點好酒回來。”
李懷德眼睛一亮,當即大筆一揮,開好了介紹信。
拿了條子,許大茂沒有首奔酒廠,而是先騎車回了一趟小院。
院子裡,婁曉娥正坐在院子裡洗服,一抬頭見許大茂在這個點回來了,有些驚訝:“大茂,今天廠裡沒事嗎?”
“有事,而且時間還。”許大茂快步走進裡屋,從炕底下的樟木箱子裡出兩條金燦燦的小黃魚,攥在手裡走了出來。
“娥子,你幫我跑一趟。明天李懷德有個重要的大招待,我得去酒廠蹚蹚門路。但我怕那邊不好弄,你現在回一趟你孃家,看看你爸的酒櫃裡有沒有茅臺。如果有,務必給我弄兩瓶回來當個保底的後手。”
“大招待?”婁曉娥雖然疑,也知道事輕重,立刻乾手站了起來,“行,我這就回孃家去問我爸要。”
看著婁曉娥匆匆出門的背影,許大茂這才上腳踏車,首奔市釀酒廠。
到了酒廠,許大茂把李懷德開的介紹信往供銷科的桌子上一拍,首接搬出了“領導視察紅星軋鋼廠,需要實地考察招待用酒品質”的大旗。
這虎皮扯得夠大,酒廠供銷科的王科長立刻重視起來,親自出面接待。
一開始,兩人坐在接待室裡,王科長讓人拿出了酒廠主打的蓮花白請許大茂品嚐。
許大茂端起小酒盅抿了一口,咂咂,眉頭微微皺起,放下酒杯嘆了口氣,出一副明顯有些失落的表。
“王科長,咱們這蓮花白,味道確實純正。但您要知道,這次來咱們軋鋼廠的可是部裡的老首長。這酒……稍微差了點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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