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祝詞 “有印城陪著，我不孤單。”
刑偵大隊詢問室。
線明亮, 環境寬鬆。
相較於訊問室的嚴酷環境，詢問室則溫馨許多，為證人和被害人準備。
祈願單獨坐在一側, 申東源和一名刑警坐在另一側，桌旁開著錄音與攝像。
申東源先跟確認，是不是當年害者之一。
“是。”祈願聲音四平八穩, 表看不出悲喜, 甚至還有些置事外般的冷漠。
申東源桌底下的一隻手扣拳，緩了緩，繼續問, 那枚指紋怎麼來的。
祈願想了想，先從除夕前一天說起。
在春節裝飾街看到許瑩母親, 跟對方回家，出門後創傷應激障礙發作, 在巷子裡折騰了很久，才被印城的準確指令，帶出小巷。
“他讓我聞牛餡餃子的味, 我想起來那種香味, 在混中尋著香味, 慢慢走到大街，當時很多路人看我狀態不對, 好心幫我, 那名兇手，就藏在其中，他甚至控我……”
祈願停了停，心緒早沒了在一開始對上兩枚指紋時的駭然，只有無比的冷靜與坦然, 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兇手就是那家診所的醫生。”
申東源眼底佈滿紅，一瞬不瞬凝視。沒有打斷。
“印城去過那家診所。”繼續說，“他右臂傷，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就近包紮。”
“但我們問過，老闆說沒見過……”刑警陳述。
“老闆是他父親，”祈願語氣平靜，“兒子殺人，父親包庇。”
申東源臉發白。
“印城寄給我的書裡，有一本羅卡的《犯罪偵查學論集》。”祈願看著他，擲地有聲，“羅卡說，每個罪犯都會留下屬於他的氣味。不是香水或味，是作案方式、選擇的害者、留在現場的痕跡——這些東西組合起來，是一種特殊氣味。”
“印城是刑偵英。他聞得出那種氣味。”
“哪怕只是一場普通見面，他也知道——就是對方。”
“說一點，印隊怎麼發現的兇手？”刑警神冷靜，比申東源更置事外，申東源幾乎沒辦法進行下去，而得保持刑警的敏銳度。
“你說的氣味，或者是氣質，是專業刑警的個人專長，但你畢竟不是他。”
“我瞭解他，只要走進那家診所，就是對方的破綻，”祈願默默嘆息，想著印城的好，他的獨一無二守候，“他會看到我的書，可能會找機會翻到，也跟我一樣看到對方做下的筆記，和繪製的宮腔盆腔圖，再加上，那晚在餃子館，他們可能有過短暫接，印城對他印象更深刻。”
“那晚沒有接，”申東源這會兒才找回自己聲音，很沙啞，儘量剋制私人緒，“我們查過監控，在他來前，那人就不在了，他確實也接過那人，可是從他大姐夫拍的照片裡發現的。”
“他找到他了。”祈願眼眶發紅，聲音卻剋制，“第八年的最後一天，差十幾分鍾結束時間裡，他跟兇手面。他的心，一定澎湃。”
申東源微楞，一時沒明白用詞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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