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姜寶意承認自己有點心……
第13章
清晨，姜寶意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線過新床靠著的牆上的那扇玻璃窗照進來，在淺灰的床單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斑。屋裡很安靜，只能聽見自己清淺的呼吸聲。
姜寶意坐起，了眼睛。外間也是靜悄悄的，那道深藍的布簾垂得嚴嚴實實。開簾子一角，程青山的床榻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褥子卷好靠牆疊放，被子依舊被他疊方正的豆腐塊。
被挪去門邊的桌上放著一個蓋著碗的鋁飯盒，旁邊還有一杯水。
他早就去上班了。初夏是農機站最忙的時候，拖拉機、水機、各種農的檢修和維護都排得。
姜寶意走到桌邊，掀開碗，裡面是一個白麵饅頭和小半碗的炒三，冒著微微的熱氣，旁邊還有一小碟醬菜。
他起的早的時候也不忘給準備好早飯，姜寶意的心裡暖融融的，拿起饅頭慢慢地吃。
正吃著，姜寶意目無意間掃過桌子另一端的椅子，那裡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件服。淺紫的，布料看起來和昨天程青山買下的一樣。
放下饅頭，好奇地走過去，輕輕展開。
那是一條士連，淺紫的棉布，和得像初夏清晨的牽牛花。樣式是時下很新奇的襯衫領，收腰設計，襬微微蓬起，還帶有一圈荷葉邊，長度大概到小。子的袖口做了簡單的收褶，針腳細勻稱，幾乎看不出是手工製。
子下面，還著兩個淺藍的枕套和一個被套，正是昨天他熬夜用碎花布做的那套。
姜寶意楞住了，手指輕輕過的布料和整齊的線。昨晚他忙到那麼晚，不僅做好了被套枕套，竟然還空給做了條新子？完全不知道。
拿起子，走到裡間，對著自己帶來的那面掌大的舊鏡子比了比。鏡面有些模糊，但淺紫襯得皮很白。猶豫了一下，下上的舊睡，換上了這條新子。
布料在上，服帖，姜寶意繫好領口的小釦子，將子捋平直。鏡子裡的孩形窈窕，襯衫領顯得神，收腰恰到好地勾勒出腰線，襬垂墜順。
姜寶意覺得鏡子太小，不能完整看到子穿在上的樣子，就又連忙打了一盆清水。
映著水面微微轉，姜寶意看到了水面中清晰的自己，覺只有腰側的位置似乎餘了一點點極小的空隙，不細看本察覺不到，走起來反而更舒適。
其他地方——肩寬、袖長、圍、長，都嚴合，彷彿量定做。
姜寶意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心跳也失了節奏，咚咚地撞著口。
他……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的尺碼……難道是他晚上趁睡著，量的？還是……還是僅僅憑著這些天朝夕相的觀察？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姜寶意心慌意，又有一甜的熱流，不控制地從心底汩汩冒出來，蔓延到四肢百骸。
對著水面構的鏡子看了又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襬，又鬆開。
淺紫真的很適合，好喜歡。
好半天，姜寶意才換下子仔細疊好，和枕套被套放在一起。將程青山留的早飯吃完，把碗筷洗乾淨。
看看時間還早，想起之前程青山說川南的證明信可能這幾天會到，決定去郵局問問。
推出那輛嶄新的凰腳踏車，姜寶意深吸一口氣，坐上去。經過這幾天的練習，雖然還不敢騎得太快，但在平整的路上已經能相對比較穩定地前行了。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微風拂面，小心地瞪著車，朝著縣城中心的郵電局騎去。
路過一家國營鞋店時，下意識地慢下了車速。櫥窗裡擺著幾雙樣式樸素的布鞋和塑膠涼鞋。的目落在其中一雙黑燈芯絨面的式布鞋上，又移到旁邊一雙更寬大的男士解放鞋上。
程青山腳上那雙解放鞋，鞋幫已經磨得發白，鞋底也薄了。自己也只有一雙鞋子，而且……他給做了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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