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程青山接過話頭,眼神銳利如刀,“蔣明勝同志,你敢不敢現在就跟我們一起去派出所,或者去你們部隊保衛科,說清楚那天下午,你在縣城招待所給姜寶意同志吃了什麼、喝了什麼?你敢不敢讓組織上調查,你賬戶裡突然多出來的那些錢,到底是哪裡來的?”
程青山說完,姜寶意還不忘補充鏗鏘有力地補充一句:“蔣明勝,你在這裝什麼清清白白,你敢不敢讓組織上查查你那位懷了孕的團長千金件家裡,有沒有收到過你這個‘未來婿’的厚禮?”
在姜寶意的預知夢裡,蔣明勝早就傍上了團長千金劉文靜,也沒花錢給送禮,兩個人早就珠胎暗結,就等著把姜寶意名聲搞臭以後明正大的在一起。
蔣明勝的工資不高,但他送給劉文靜的東西可不便宜,錢哪來的?只能是當初父親借給他的三百塊……如果不是,那蔣明勝就涉嫌貪汙賄,那質可就更嚴重了!
果不其然,蔣明勝被姜寶意這番詰問得連連後退,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怎麼知道……
怎麼會知道!
蔣明勝自認為他跟劉文靜的事被他藏的很好,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團長婿,而姜寶意和程青山這個分不好的男人剛好能做他上位路上的墊腳石,他勢必要報上次被兩人辱之仇。
但程青山的話句句在了他的要害上。下藥的事經不起查,錢的去向更是他最大的肋,尤其是姜寶意最後那句,簡直是淋淋地把他先背信棄義的事實擺在了明面上!
他們倆每說一句,蔣明勝的臉就白一分。周圍人的喧譁也漸漸低了下去,好奇和疑取代了部分的憤怒。
程青山繼續道,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至於我的分問題,組織上自有安排和結論。但我程青山行事,對得起天地良心。我娶姜寶意,是明正娶,合法合規。至於有些人心不正,欺瞞哄騙在前,倒打一耙在後——”
他再次看向蔣明勝,目森然,“這種行徑才真正給部隊抹黑,給‘解放軍’這三個字丟臉!”
最後幾句話,擲地有聲。方才那些被蔣明勝煽起來的人,此刻都楞住了,看看面慘白、額頭冒汗的蔣明勝,又看看神坦、護著妻子的程青山,一時間竟不知該信誰。
“鬧了半天,是賊喊捉賊啊!”
“吃了絕戶,搞大了別的姑娘的肚子,還想害人家姑娘,真夠毒的!”
“還軍人呢,呸!”
“那小夥兒分不好,誰知道他說的真話假話。”
“這就得就事論事了,他分不好和這個蔣同志欠錢不還是兩碼事,不能一概而論的……”
蔣明勝聽著這些議論,看著程青山平靜卻極迫力的目,還有姜寶意那雙燃燒著憤怒和鄙夷的眼睛,只覺得天旋地轉,最後一點強撐的氣勢也洩了個乾淨。
他今天不僅沒能毀掉姜寶意,反而被穿了秘,他徹底慌了。
蔣明勝哆嗦著,在程青山冰冷的目和周圍人疑慮的審視下,再也撐不住那副害者的面。
他倉皇地避開視線,丟下一句“你……你胡說!”,便狼狽地推開人群,匆匆逃走了,連背影都著心虛。
主角一逃,這場鬧劇頓時沒了支撐。人群面面相覷,嗡嗡議論著,卻再也沒了剛才同仇敵愾的氣勢,不人自覺沒趣,慢慢散開了。
土場上恢覆了安靜,暮更濃。程青山轉過,看著臉依舊蒼白、眼眶發紅的姜寶意,低聲說:“沒事了,我們回家。”
姜寶意一直繃的驟然鬆懈下來,一,差點沒站穩。程青山適時地扶住了的胳膊。
“沒事了。”他低聲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沈穩。
姜寶意抬起頭,看著他廓分明的側臉,晨裡,他眼神平靜,彷彿剛才那場疾風驟雨般的對峙從未發生。
可知道,是他擋在了前面,如果不是他先拉住了,未必能如此冷靜地直擊蔣明勝的要害,在這場輿論戰中取得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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