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藥師起袍坐下,不卑不道:“韓大人,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呢?你該不會認為,我還在易州後方,沒有跟著陛下北上吧?”
韓昉殺氣騰騰道:“我現在,只要大喊一聲,就有士兵殺進來,將你押解到諳班極烈的面前。”
“你背叛金國,諳班極烈對你恨之骨。如果抓了你,一定會讓你嚐遍酷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藥師卻一派從容,不急不躁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好酒!”
郭藥師讚歎一聲,笑道:“韓大人要抓我,現在可以手了。”
韓昉哼了聲,一言不發。
郭藥師臉上的笑容綻放,顯得很是自信。
現在不是金國強的時候,擱在金國有一統天下的趨勢,韓昉會毫不猶豫抓了他獻給完杲的。
現在,韓昉不會也不敢。
人嘛,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郭藥師笑著道:“韓大人,你我都是遼國的臣子。為金國效力,和為宋朝效力,有什麼區別呢?”
“其實,沒區別!”
“哦,不,其實也有一定的區別。”
“金人高高在上,從沒有把我們當人,只把我們當狗。你就算一步步往上,也只是稍微大的一點狗,無法真正立足。”
“陛下卻不一樣。”
“你悉中原王朝的歷史,應該知道他們講究大一統。陛下就是這樣的人,他要天下歸一,任何人都要用。”
“在宋朝,你才能一展所長,可以真正的封妻廕子。”
郭藥師侃侃而談道:“如果金人能行,我不會策反你。可是金人已經不行了,他們擋不住陛下的天兵。”
韓昉沉聲道:“不到最後,尚未可知!”
“自欺欺人!”
郭藥師眼神強勢,說道:“第一,陛下佔了上風。”
“實際上,陛下是可以強攻范的,為什麼不攻打呢?是不攻打有更多的好,可以圍點打援,也能消耗金國軍隊士氣,減傷亡。”
“第二,拖延時間,對宋軍是更有利的。”
“你們已經甕中之鱉,守著范暫時還沒有被擊敗,可是你們不敢逃。一旦逃走,你們遭到掩殺,死傷會更大。”
“第三,金國強盛時,沒有人敢反對。現在金國衰弱,會有很多人跳出來的,會牆倒眾人推。”
“金國,不行了!”
郭藥師正道:“為智者,為謀士,應該徹局勢。我相信,你能明白現在的局勢。你也不是什麼忠臣烈,何苦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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