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安惠的心忽然張了起來,抬頭盯著趙桓,試圖從趙桓的眼中看出什麼況。可是看到趙桓似笑非笑的神,卻是心頭打鼓。
同時,嵬名安惠也在思考著應對的策略。一旦趙桓真要滅西夏,該怎麼抵擋?
擋得住嗎?
金國實力遠超西夏,尚且被趙桓打得無完,甚至連完杲這樣的金國太子都淪為俘虜。
西夏的境,會非常艱難。
原本嵬名安惠正在想著談判的事兒,此時此卻有些恍恍惚惚,一時間心神大。
趙桓笑道:“太師,太師……”
接連兩聲喊,嵬名安惠回過神,連忙道:“陛下,下臣失神了,請您海涵。”
趙桓問道:“太師因為什麼而失神呢?”
嵬名安惠連忙道:“是想著西夏向天朝求和的事。”
一句話,又回到談判的正軌上。
可是,趙桓卻不接招,繼續追問道:“太師還沒回答朕剛才的問題,大宋要恢復華夏本位,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嵬名安惠連忙道:“臣不知,請陛下示下。”
趙桓說道:“華夏恢復本位,意味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四海八荒,都是大宋的疆土,都要拜在朕的腳下。”
說到最後,趙桓忽然道:“西夏,亦然!”
嵬名安惠見事挑明,打起十二分神,辯駁道:“陛下志向遠大,魄力無雙,稱得上是千古一帝。可是下臣,不認同陛下的看法。”
趙桓問道:“哦,太師有什麼高見?”
嵬名安惠解釋道:“按照陛下的規劃,定然要滅掉西夏國祚,吞併西夏的疆土。”
“可是西夏境,施行全民皆兵的制度。雖然西夏平時的兵力不多,一旦到了國家存亡時刻,必然全民作戰。”
“雙方戰下,大宋的傷亡必然不小。”
“下臣相信大宋的天兵無敵,可是大宋要征服西夏,會屠戮無數的西夏子民,造無數仇後。”
“所以大宋縱然征服了西夏的疆土,也無法征服民心,會留下無數的患。”
“今日,有人復仇。明日,又有人復仇。日日月月年年都有人復仇,大宋會陷無休止的征戰中,反而影響大宋的安穩。”
“這是損人不利己的安排。”
嵬名安惠說道:“陛下,為什麼不保持現狀,接西夏和金國稱臣呢?各國稱臣,共尊陛下為天可汗,再年年上貢歲幣。您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大宋的興盛,何樂而不為呢?”
趙桓讚歎道:“太師真是能言善辯啊。”
嵬名安惠見趙桓似乎有些意,也是大鼓舞,再度道:“下臣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陛下,各國稱臣是最好的結果,對大宋的百姓和士兵來說也是最好的。”
趙桓卻坐直,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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