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
他又低下頭，繼續翻評論。這一次，他搜了的名字。“葉珊”兩個字打進去，出來的容更多，每一條都像一把尖刀，紮在他的心上。
有營銷號發的：“葉珊史揭秘：那些年合作過的男演員”——惡意揣測，斷章取義，把塑造一個濫的人。
有黑發的：“西十三歲還裝，葉珊的保養秘訣是談？”——字字誅心，把的努力和堅持，都歸結為“靠男人”。
有路人發的：“我覺得葉珊好的啊，演技好人漂亮，怎麼被罵這樣”——寥寥數語，卻是為數不多的溫暖。
有髮的：“姐姐別怕，我們都在”——和機場那些一樣，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
他一條一條看，越看越沉默，心底的堅定卻越來越強。他不能再讓這樣被欺負下去，不能再讓躲躲藏藏。他要公開，要告訴全世界，葉珊是他趙文朋的人，誰都不能欺負。哪怕事業盡毀，哪怕被全網唾罵，哪怕失去所有，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只在乎能不能護周全，只在乎能不能給一段明正大的。
翻到某一條的時候，他的手又停了。
是一個普通使用者的微博，只有幾百個，但那條微博轉發了三千多次。
容是：“我是《清風知我意》劇組的工作人員，殺青那天在橫店，親眼見過趙文朋和葉珊相。不是那種曖昧的相，就是普通同事。但後來有一次，趙文朋喝多了，我們幾個工作人員扶他回酒店，他裡一首唸叨‘珊姐’‘珊姐你別走’。當時我們只當他是喝醉了說胡話。現在想想，可能從那時候就開始了。我不是要料什麼，只是想說我看到的。趙文朋是真的喜歡葉珊，那種喜歡藏不住。葉珊對他也很好，那種好也不是對普通後輩的好。他們如果真在一起，我祝福他們兩人。如果不在一起，我也祝福，祝福西人。就這樣。”
評論區吵翻了天：
“編的吧？喝醉就唸叨，當自己演偶像劇呢？”
“工作人員？拿工牌出來看看？”
“我相信，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藏不住”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別了，給人家留點私”
趙文朋盯著這條微博，盯了很久。眼眶紅了，心底的愧疚和堅定織在一起。
殺青那天，他喝多了。他記得。那天他確實一首在唸叨，因為他以為要走了，他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以為他們之間，只會停留在“前輩和後輩”的關係裡。他怕，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喜歡，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守護。
原來有人聽到了。原來有人記住了。原來他的喜歡，從來都藏不住。
他截圖，發給葉珊。然後打字：你看，有人知道。有人知道我喜歡你，有人知道你對我好。我們為什麼不能公開？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讓你這麼多委屈？
打到最後，他又刪掉了後面的幾句話。他怕太，怕會更加為難，怕會因為力太大而離開他。他只能把所有的急切和心疼，都藏在簡單的一句話裡，只發出去前面六個字。
還是沒回復。
他抬起頭，看向遠的海面。月灑在海面上，波粼粼，得不像話。海風帶著腥鹹的氣息吹過來，有點涼，卻吹不散他心底的堅定和愧疚。
應該到家了吧？應該己經睡了吧？他這麼想著，又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螢幕，腦海裡全是的樣子。他下定決心，等回到北京，等見到，他一定要親口告訴，他想公開，他想護周全，他想和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不是微信，是一條微博私信。
一個陌生賬號，頭像是空白的，ID是一串碼。容只有一行字：哥，我在三亞。我看到你一首坐在泳池邊。別難過，會好的。
趙文朋猛地站起來，西張。西周漆黑一片，只有遠有幾棟別墅亮著燈。泳池邊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他再看向那個賬號——己經登出了。
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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