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心1
(一)
北京。
北京的七月,暑氣裹得人不過氣。
趙文朋剛結束戶外通告,黑鴨舌帽得偏低,進了家門就把沾著熱氣的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他整個人陷進的沙發裡,手機就擱在膝頭,螢幕暗著,他拿起來按亮,沒有新訊息,連一條未讀通知都沒有。
去的國家,此刻正是凌晨三點,該是睡得安穩的時候。
他輕輕放下手機,視線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沒有多餘的神,只靜靜坐著,周的燥熱彷彿都被這份沉靜了下去。
葉珊要走二十三天,三個多星期。
他自己也有工作。雖然安排不算集,但總有這樣閒下來的間隙,給了他機會胡思想。
他想起出發前一天,因為飛機延誤,因為的推辭,他沒有去家裡跟見面道別。他知道這樣對他們雙方都是一種保護,但是又見葉珊一次,讓他有點憾。
此刻,他又翻出手機相簿,一張一張看發來的照片:藍小鎮裡,披著巾站在巷口笑;沙漠裡,踩著黃沙比耶;熱氣球上,迎著風,眉眼彎月牙。每一張,都鮮活明亮。
劃到最前面,螢幕忽然定格——那是兩年前的秋天,橫店片場,穿著米風,站在午後的下,正笑著和場務說話,落在髮梢,鍍上一層和的。
這張照片是他拍的,那天他剛幫劇組修好故障的音響,躲在樹蔭下歇腳,恰好捕捉到這個畫面,一存就是兩年,從未刪過。思緒順著照片,飄回了橫店的那個秋天。
(二)
兩年前的橫店,秋意浸在風裡,葉子簌簌飄落,踩在地上沙沙作響。
《清風知我意》開拍第一天,片場到都是忙碌的影,道組佈景、化妝師補妝、攝影師除錯機,人聲、械聲織在一起,熱鬧卻也雜。
趙文朋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手裡攥著劇本,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那時候,他剛靠攢了點小名氣,卻在這個戲骨雲集的劇組裡,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連說話都著幾分拘謹。他反覆挲著劇本封面,張得手心冒汗,同一頁臺詞,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依舊沒記住一個字。
“你好,是趙文朋吧?”
一個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手裡的臺詞本差點掉在地上,指尖慌忙按住。
就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戲服,還沒梳頭和化妝,長髮鬆鬆挽著,眉眼間的笑意,格外溫。
“我……我是。”他趕站起,手足無措地攥著劇本,“葉珊老師,您好您好。”
笑了,出手,指尖纖細,掌心帶著淡淡的暖意:“別老師,珊姐就行。以後一起拍戲,多多關照。”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的手,的手很,卻握得很穩,一安心的力量順著指尖傳到心底。“珊姐好,請多多指教。”
輕輕點點頭,收回手,又衝他笑了笑,轉走向化妝棚。他站在原地,目追隨著的背影,首到的影消失在人群裡,才緩緩回過神來,手心還殘留著的溫度。
那天晚上,他回到酒店,像往常一樣背臺詞,但停下來的時候,眼前全是的笑,的眼睛,還有那句溫的“別老師,珊姐就行”。
葉珊這個人,以前一起參加過節目,但是沒有這麼近距離接過,是真好看,讓人想一首靠近的好看。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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