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雨季3
（一）
九月的北京，風裡己經裹上了秋涼。
趙文朋這個月的日程表被填得不風，清晨趕早班機去外地錄綜藝，下午又飛回來，馬上就要扎進影棚拍雜誌，夜裡又坐高鐵出發去下一個城市趕品牌活。
陳世華一遍遍叮囑他，現在正是上升期，熱度不能斷，多面、多刷存在，路才能走得穩。
道理他都懂，都聽著，也都應著。
忙一點也好，忙到腳不沾地，累到頭一沾枕頭就能睡，就沒力氣去瘋狂想了。
葉珊也去了橫店，趙文朋在微博上看到了葉珊的新劇《江南》的開機儀式，這次葉珊扮演了一個大戶人家的，服裝全是好看的旗袍，就是一號，在劇組辛苦的。
葉珊的劇組分了兩個組拍，A組和B組，為了加快拍攝進度，但是葉珊就忙了。
主的戲份在兩個組都有，不分晝夜。天不亮就妝發，深夜才收工，風吹日曬連軸轉。比起趙文朋的通告更熬人。
兩人的通話，就這樣在各自的奔波里一點點被。
從每天雷打不的一通電話，變兩天一次；從從前能聊上半個鐘頭，到如今短短十分鐘就匆匆收尾。
他打過去，常常是胡思思輕聲接起，說 “珊姐還在拍戲，走不開”，要不就是“珊姐在車上休息，要我去嗎?”
打過來，他又正對著鏡頭錄節目，只能低聲音說兩句，便被導演的喊聲打斷。
他懂，都懂。
這一行，聚離多是常態，沒什麼可抱怨的。
可懂，不代表不難。
再通話時，空氣裡漸漸多了說不清的沉默。
明明心裡攢了一大堆話，想問吃得好不好、睡得夠不夠、有沒有委屈，可話到邊，只剩下幾句乾的 “注意”“別太累”。
也一樣，聲音輕輕的，帶著無限的疲憊，問他行程不張、有沒有按時吃飯，問完便是一陣安靜。
聽筒裡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和遠片場的雜音、他這邊舞臺的回聲。
沒有爭吵，沒有埋怨，可那種無力，卻像秋夜的涼意，一點點滲進骨頭裡。
趙文朋著窗外飄下的第一片黃葉，輕輕攥了攥手機。
他不怕累，不怕忙，不怕前路難走。
只是偶爾會茫然地想 ——
這樣隔著千里、連好好說句話都奢侈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二）
九月十五日，橫店秋意淺淡，山間晚風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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