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4
（一）
趙文朋看著葉珊，眼裡滿是痛苦和不敢相信，他想起自己為做的一切，想起自己千里迢迢跑來看，想起自己滿心的期待，原來在眼裡，這一切都只是，只是一場衝的報恩。
“葉珊！”他提高了聲音，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卻撐著沒掉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說我們在一起，只是因為？只是因為我追得太，你不好意思拒絕？”
葉珊沒抬頭，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知道，這話很殘忍，很傷人，可沒辦法，不能再騙自己，也不能再騙他了。
的提醒，年齡的差距，的病，還有那些不過去的現實坎兒，都讓越來越不確定，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未來。
不想再耽誤他，不想再讓他因為自己，那些沒必要的力和委屈。
“你是認真的？”趙文朋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卑微的期待，希能告訴他，這只是氣話，是疼糊塗了才說的。
葉珊還是沒抬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趙文朋等了很久，沒等到他想要的答案，心裡的最後一希，也徹底沒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真的很可笑。千里迢迢從上海跑到杭州，滿心歡喜地想給個驚喜，擔心難，想陪著，結果換來的，卻是的“不確定”，是的“衝”，是的“以相許”。
他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看著低著頭掉眼淚的樣子，心裡疼得像被撕開一樣，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喜歡，在這一刻，都變了刺骨的疼和可笑的自嘲。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裡的緒，轉一步步走向門口。
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快撐不住了。
說完，他沒再停留，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葉珊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失聲哭了起來。
眼淚浸溼了床單，哭聲裡全是愧疚、痛苦和絕。
知道，傷害了他，傷害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的人，可沒辦法，真的太累了，太害怕了，不知道，他們的未來，到底在何方。只能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自己放手，也他放手。
趙文朋走出酒店，站在路邊，風裡裹著杭州的涼意，吹得他渾發冷。
路上沒幾個路人，就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手足無措，像個沒了方向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挪不步。
回北京？不甘心，他還想再等等，等葉珊疼過去了，可能會重新想想他們的關係；留在杭州？更不行，都把話說得那麼絕了，也不想再提他們之間的事。他就那麼站著，站了好久好久。
無意間瞥見旁邊有一家藥店，他才猛地回過神，抬腳走了進去。他拉住藥師，語無倫次地說，他朋友生理期疼得厲害，還淋了一天冷水，想拿點止疼藥。
藥師給他拿了盒強效的。
走出藥店，旁邊還有家超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站在衛生用品貨架前，臉都有點紅，他從來沒買過這些東西，實在不知道選哪種，只能憑著覺，拿了兩包最貴的。
他給李超發了資訊：給我定個酒店，我發定位給你，就定這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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