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怎麼捨得1
（一）
趙文朋一夜沒閤眼。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葉珊。
一會兒是疼得臉發白的樣子，一會兒是說“不確定我們”時的語氣，還有低頭不敢看他、轉走掉的背影。
這些畫面在腦子裡轉來轉去，心口一陣陣發，疼得厲害。
他折騰了大半夜，枕頭得皺一團，被子也被蹬到了一邊。
凌晨三點，實在躺不住了，猛地坐起來，後背靠在床頭，冰涼的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著窗外，杭州的夜跟北京不一樣，沒有那麼多亮堂的燈，就遠幾棟樓，有幾扇窗戶還亮著。
睡了嗎？肚子還疼不疼？有沒有吃他買的藥？一個個問題在心裡打轉轉。
他拿起手機，點開跟的對話方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你還好嗎”，看了看又刪掉；又敲“藥吃了沒”，還是覺得不妥，又刪了。
他怕打擾，更怕回得冷冰冰的，螢幕的映著他的臉，眼底全是沒轍的牽掛。
最後啥也沒發，就靠在床上，熬到天快亮。朦朧中好像眯了一會兒，可不管是醒著還是睡著，眼前全是葉珊的臉。
早上八點，他一下子就醒了，沒有一點剛睡醒的迷糊，滿腦子都想著要去見葉珊。匆匆洗了把臉，頭髮都沒梳順，就急著往外走。
酒店裡有早餐，可他一想到葉珊昨晚疼得站都站不穩，就知道肯定沒力氣去餐廳，更沒心思吃。
他沿著街邊找，終於看到一家開門早的早餐店，進去點了一碗小米粥、幾個包子，特意跟老闆說，粥熬爛一點，腸胃不好。
付了錢，又去旁邊的超市，挑了個熱水袋，還有幾暖寶寶——他記得葉珊以前說過，生理期暖寶寶能好點，這些小事，他一首記著。
拎著這些東西，他又檢查了一遍，才快步往葉珊的酒店走。
心裡又盼著見到，又怕不見他，別提多忐忑了。
到了房間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放得很輕：“葉珊。”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沒人應。
他心裡咯噔一下，又用力敲了敲，還是沒聲音。
這下他慌了，掏出手機就想給打電話，房門忽然“咔噠”一聲，開了。
葉珊站在門口，還穿著那件米白的居家服，皺的，一看就是沒換過。臉比昨天還白，乾得裂了皮，眼睛腫得像核桃，眼底全是紅，一看就哭了一整夜，整個人蔫蔫的，沒一點神。
看清門口是趙文朋，愣了一下，眼裡閃過驚訝，還有點慌，半天沒說出話來。
趙文朋看著這副樣子，心裡一揪，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兩人就這麼對看著，沒一個說話的，空氣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還有點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葉珊才啞著嗓子開口，“你沒走啊？……怎麼又來了？”
趙文朋把手裡的東西舉了舉，勉強出個笑，裝作昨天什麼也沒發生：“給你買了粥，還有熱水袋和暖寶寶，你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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