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捨得2
（一）
趙文朋放好東西，轉就看見哭了，趕走過去開啟粥碗，溫熱的粥香一下子飄了出來。他把粥往面前推了推，語氣乎乎的：“趁熱喝，熬得爛，好消化。”
葉珊站在那兒沒，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粥，又看了看趙文朋，眼淚掉得更兇了，砸在服上，溼了一小塊。
趙文朋慌了，急忙問：“怎麼了？是不是還疼得厲害？要是實在扛不住，咱們現在就去醫院，行不？”
葉珊輕輕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不是肚子疼，是心裡又愧又——昨天那麼傷他，他卻還這麼對，一點都不怪。
趙文朋趕了張紙巾，走到跟前，手想的眼淚，可手到一半，又了回去。
他怕躲開，怕不願意讓他，只能僵在那兒，眼裡滿是心疼，又沒轍。
葉珊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的委屈和愧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哭得更兇了，肩膀一一的。
趙文朋再也忍不住了，手輕輕了的臉，指尖涼涼的，全是眼淚。他作很輕，生怕弄疼，心裡酸酸的。
葉珊沒躲開，就是哭得更兇了，拼命忍著，不想哭太難看。
又過了好一會兒，葉珊才慢慢平復下來，“你怎麼還來啊？我昨天說的話——你就不生氣嗎？”
趙文朋看著，眼神很認真，“我來看看你，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想來。”
葉珊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昨天說的，不是假的，我不確定我們……”
趙文朋語氣很平靜：“我知道。”
葉珊以為他會質問，會跟生氣，可他沒有，臉上沒有一點抱怨，全是包容。
趙文朋笑了笑，接著說：“你不確定，那是你的事，我不你，也不催你，你慢慢想。但我關心你、照顧你，是我的事，跟別的沒關係，我就想看著你好好的，別再難。”
葉珊想說對不起，想說自己心裡的害怕，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眼淚又掉了下來。
趙文朋握住冰涼的手，把拉到茶几邊坐下，又把粥往跟前推了推：“先喝粥，涼了就不好吃了，喝完胃裡能舒服點。要是還想吃別的，我再去給你買。”
葉珊低著頭，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粥香飄進鼻子裡，上的冷意散了點，可心裡的愧疚和，卻越來越重。
（二）
葉珊拿起勺子，慢慢舀起一勺小米粥，吹了吹才送進裡，全程沒怎麼說話，眉眼間還凝著未散的疲憊，連咀嚼都顯得沒力氣。趙文朋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不催也不擾，目一首落在上，眼神乎乎的，偶爾手，輕輕拂開額前垂落的碎髮，作輕得像怕驚擾了。
一碗不算多的粥，葉珊喝了足足十幾分鍾，慢慢悠悠的，首到最後一勺喝完，才輕輕把碗放在茶几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碗沿，又陷了沉默，連頭都沒抬。
趙文朋等了片刻，才試探著開口，聲音得極低，生怕打破這份安靜：“怎麼樣？是不是還疼？”
葉珊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和無助，先是輕輕點了點頭，可頓了兩秒，又緩緩搖了搖頭，了，半天沒出一句完整的話，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得趙文朋心裡發疼。
他忍不住放了語氣，故意帶了點打趣的勁兒，想逗緩一緩：“這是啥意思？又疼又不疼？難不這肚子疼還跟你鬧小脾氣，時好時壞的？”
葉珊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角下意識地想往上揚了揚，可剛了，就又垮了下來，眼裡的水瞬間湧了上來，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點氣音：“……也不是鬧脾氣，就是有時候能緩過來，舒服那麼一小會兒，可沒等口氣，就又開始疼了……”
說完，又沉默了幾秒，手指攥著角，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才抬起頭看向趙文朋，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抖，連眼神都有些閃躲：“文朋，我昨天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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