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永遠這樣好2
趙文朋也立刻側而立,姿態恭敬,對著自己父母說道:“爸、媽,這是葉珊的父母。”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神恭敬又得,牽著葉珊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指尖依舊輕輕挲著的掌心,無聲地給力量。
西位長輩目相接,臉上不約而同漾開友善溫和的笑意,沒有毫陌生疏離,更沒有刻意拘謹的客套,紛紛主出手,真誠相握。
趙媽媽握著葉媽媽的手,熱切又真心,“您好啊,文朋說葉珊媽媽有氣質,今天可算見到啦!你哪年的啊?怎麼看起來這麼年輕?”
葉媽媽被誇得滿心歡喜,也格外親切:“哪兒哪兒,我五六年的,快七十了!你們肯定年輕。你們家文朋真是個招人喜歡的小夥子……”
葉爸爸與趙爸爸相視點頭,沉穩握手,葉爸爸順勢將手裡的好酒遞過去,笑著說道:“知道您家裡可能都不缺,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敬意,一會兒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趙爸爸連忙接過,笑著道謝,言語不多,卻盡是一見如故的默契認可。簡單的寒暄,瞬間拉近了彼此所有距離。
一行人跟著引路服務員,緩步走進提前預定的觀景大包間。
屋線和,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龍井茶香,桌上擺放著小巧緻的鮮切蘭花擺件,清雅俗,落地玻璃窗正對著一片無垠碧海,起落時,細碎的浪花拍打著礁石,聲響輕,盡收眼底。
眾人按照主次長依次落座,趙爸爸和葉爸爸坐在主位,兩位媽媽坐在一側,趙文朋和葉珊挨著坐在另一側,氛圍閒適安逸。
趙文朋坐下前,先輕輕幫葉珊拉開椅子,等坐穩後,才在邊坐下,桌下的手依舊牽著,指尖輕輕了的手背,無聲地安著。
葉珊沒有立刻坐下,自然而然起站立,拿起桌上溫熱的紫砂壺,手法嫻輕,先給西位長輩依次緩緩斟滿熱茶。
茶水清澈綠,香氣淡雅,斟茶時分寸得當,不溢不灑,指尖纖細溫,姿態謙遜有禮,全然一副乖巧心的晚輩模樣。倒茶時,還特意留意了長輩們的茶杯,生怕倒得太滿,細緻又周到。
斟到趙文朋邊時,腳步頓了頓,輕聲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也沒那麼嚇人嘛!”,趙文朋抬頭看,眼底滿是笑意,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在桌下輕輕撓了撓的掌心,算是回應。
趙文朋覺得自己跟葉珊就是電燈泡。
他只能雙手端正放在膝上,時不時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目在西位長輩之間輕輕流轉,像個時刻待命的哨兵,不敢隨意起離開,也不敢多言半句,滿心糾結煎熬。
葉珊察覺到他的侷促,悄悄用胳膊肘輕輕了他的胳膊,遞給他一個安的眼神,示意他放寬心,桌下的手也輕輕回握了他一下,指尖輕輕挲著他的掌心,緩解他的張。
趙文朋轉頭看,輕輕點了點頭。
西位長輩並未一上來就首奔兩個孩子的婚嫁話題,而是從容閒談,從家鄉的氣候聊起,緩緩延到日常的起居,聊起年輕時的打拼歲月,話題格外投機。
一聊起來,眾人皆是驚喜不己——原來兩家皆是地道東北人,只是年輕時為了生活輾轉奔波,老了像很多東北人一樣不願意在東北過冬,而到三亞避寒。
相似的鄉音,相通的生活習俗,相近的年代記憶,甚至連吃的家常菜都大同小異,瞬間打開了所有話匣子,語氣也愈發親切,彷彿認識了多年的老友,沒有毫隔閡生疏。
“我年輕那會兒在哈爾濱待過,冬天冷得能凍骨頭,出門一呼氣都是霜,上下班騎腳踏車,臉和手都凍得通紅,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渾發冷。”趙爸爸慨著追憶往事,語氣裡滿是歲月的滄桑。
“哎喲,這麼巧!我早年在長春待了十年,那時候條件苦,冬天全靠燒煤取暖,屋裡雖然暖和,卻到都是煤煙味,日子雖說難,倒也踏實,鄰里之間互相照應,格外熱鬧。”葉爸爸立刻接話,瞬間找到了共鳴,眼裡也泛起了追憶的神。
兩位父輩從早年工作打拼,聊到人世故,聊到家鄉的變化,越聊越投機;兩位母輩則從家常瑣碎、養生穿搭,聊到子生活、三亞宜居,從買菜做飯聊到廣場舞,話題源源不斷,笑聲此起彼伏,偶爾還會用東北話嘮幾句家常,格外親切。趙文朋悄悄側頭,看著葉珊認真聽長輩聊天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悄悄手,幫理了理耳邊散落的碎髮,葉珊轉頭看他,角揚起淺淺的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搗。
“三亞這地方是真不錯,氣候不冷不熱,特別適合養老,比咱北方舒服多了,冬天不用裹得像個粽子,每天能曬曬太、吹吹海風,多愜意。”葉媽媽輕輕慨,語氣裡滿是滿意。
“可不是嘛!我跟老伴兒來了就不想走,空氣好、環境好,住著舒心,平時沒事就去海邊散散步,去菜市場買點新鮮海鮮,日子過得慢悠悠的,特別自在。”趙媽媽連連附和,還不忘拉著葉媽媽的手,語氣親暱,“以後咱倆常約著一起去買菜、逛街,做個伴兒。”
葉珊始終安靜站在一旁,適時給長輩添茶續水、更換小碟,偶爾在話題短暫停頓的時候,輕聲接上一兩句附和,溫卻不搶話,得卻不張揚,將所有目與話題都坦然留給西位長輩,分寸拿得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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