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3】 “一個條件，不離婚。”
《小鎮記事》023
==第二十三章：張==
四月, 南方的天氣早已回暖，平浮鎮的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可在這個安靜的夜晚, 張慧琴竟然到了一點點涼意。
兩人從十九年前剛認識, 不到半年結婚, 後生下週勝博, 沒有人比張慧琴更瞭解周永塵, 同樣，也沒有誰比周永塵更瞭解他的妻子。
夫妻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目低垂，一個目深幽。
見張慧琴看過來，周永塵繃的臉龐放鬆下來, 他角微微勾了勾，去飲水機接了兩杯熱水，大有一副“促膝夜談”的架勢，張慧琴將茶几上的幾張稿圖收起來, 雙併攏，坐到沙發上, 周永塵將兩杯水放下, 折回房間拿了一個毯子，彎腰蓋到的膝蓋上。
男人長年在外拉貨，強力壯, 呼吸總是炙熱的，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張慧琴的脖子上，張慧琴覺得脖子有些，強忍著沒, 也沒看他，只是輕聲問：“你想談什麼”
有些答案其實早就呼之出了，只是不想主揭破，可心底的那弦早已經在相互拉扯。
不知道有些話如果說出口，那這段婚姻還有沒有持續的可能。
這段時間，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工作這個話題，周永塵還是一如往常的早出晚歸，張慧琴沒事就在家看看電視，畫畫圖，要不就在外面曬曬太，但這樣的日子終究只是暫時的。
周永塵能夠覺到妻子的張，他眸微微深了深，但姿態是一片雲淡風輕，他輕輕笑了笑，很認真的問：“錦繡服裝廠搬到衢州也有大半個月了，阿琴你心裡怎麼想”
周永塵在外面賺的每一個分錢都給了自己的妻子，只要妻子願意，他可以每天接更多的貨，賺更多的錢，他有為遮擋風雨的能力，但同樣，他知道這不是妻子想要的生活，是他周永塵的老婆，但更是自己，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並想付諸實踐，那婚姻跟孩子就不該為困住的枷鎖。
他，也不行。
在周永塵將這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張慧琴眼睫得很厲害，拉扯的那弦瞬間鬆了，跟著放鬆下來。
角抿出一份笑容來，手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周永塵長手臂，將玻璃杯往面前推了推，張慧琴抿了一口茶，嚨的乾跟口的窒悶才消散，擰了擰眉，對著周永塵說：“那天你應該聽到了吧，葉寧問我想不想去衢州闖一闖”
周永塵輕輕頷首。
“其實在跟呂師傅學手藝的那幾年，我就在想將來有一天我也要像他那樣，自己開一家裁店，買一臺紉機，錢賺多賺無所謂，就是想自己當老闆娘，做自己喜歡的事，我甚至還幻想有一天能去平浮鎮外闖一闖。”
但很可惜，張慧琴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平浮鎮，甚至連江城都沒去過。
只因想法終究只是想法，現實中的卻沒有辦法做到。
可即便張慧琴不說，周永塵也能知道後面想說的是什麼，相親之前周父跟他說：“那姑娘是家裡的大兒，下頭還有兩個妹妹，在咱們這種小地方，家裡最大的那個孩子上往往要肩負更多的責任，尤其是們家三個都是兒，你將來要真娶了，上的擔子肯定更重，而且家庭矛盾可能不會，但那姑娘是真沒話說，長得好，格也好，跟你也般配。”
那時周永塵只是笑笑，他爸說張家如何如何，那周家呢，還不是關係覆雜，但在結婚之後，周永塵漸漸明白了他爸的那句話。
張家底子本來就不厚，張家二老膝下有三個兒，所以從一開始，張家二老能給長的“東西”便是最，甚至還要反過來幫父母減輕一些“負擔”，比方說照顧妹妹，所以妻子不像的兩個妹妹能夠無憂無慮，做什麼都要斟酌再三，就連的婚姻也是。
剛結婚的那兩三年裡，周永塵也會想妻子為什麼會答應嫁給他，但答案無疑是權衡利弊以及他是個很合適的丈夫人選這兩種可能，再後來，他們兒子都要上高三了，有些話就更加不用問出來了。
可是那天，告訴他很喜歡他。
周永塵知道他當初娶妻子，始於他初見妻子的心，再到後來的朝夕相，那些心早已化腔麻麻織的意，他很確信，他自己的妻子。
周永塵笑了笑，聲線很溫和，“那就去吧。”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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