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家村照常熱鬧起來。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閒漢蹲在那兒曬著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誒，你們聽說沒有？”一個尖猴腮的後生低聲音，“大有叔那天說山上有神仙的事兒。”
“聽說了聽說了，”另一個後生嗤笑一聲，“說是看見金從門裡往外飄，笑死個人，我看他是出癔症了。”
“也不能這麼說，”年紀稍長的那個磕了磕菸袋鍋，“那山上確實有間破屋，荒了幾十年了，誰知道怎麼回事呢。”
正說著，王大有扛著鋤頭從村裡走過，準備下地。
“大有叔！”尖後生扯著嗓子喊，“那天你說的神仙，後來又見著沒有啊？”
王大有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是角微微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
那三個後生面面相覷。
“嘿，還不說話。”
“可能是知道自己丟人了，不好意思開口唄。”
“算了算了，別拿人家老漢尋開心了，他家那個況......唉。”
幾人聊了幾句，很快把這事拋到腦後。
但有人注意到了不對勁。
村西頭的劉婆子，是個串門的，這天路過王大有家院子外頭，往裡多瞟了幾眼。
這一瞟，愣住了。
院子裡，王大有的婆娘正在那兒曬東西，幾件破裳，還有一塊不知道哪兒來的舊布。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婆娘的臉。
前兩天見著的時候，還蠟黃蠟黃的，眼窩子都凹進去了，一看就是的。
可今天......
劉婆子了眼睛，仔細看了看。
那婆娘的臉，好像沒那麼黃了。
雖說還是瘦，但氣神明顯不一樣了，幹活的作都有勁兒了。
“大有家的？”劉婆子站在院牆外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婆娘抬起頭，看見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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