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半天合不上。
那座宅子。
那座青磚灰瓦。朱漆大門的三進大宅子。
他來過這裡。
幾年前，他上山打柴，路過這兒，親眼見過那間破屋，茅草頂，歪斜的籬笆，門板都快爛了。
那時候他還笑話過，說這破屋，連乞丐都不稀罕住。
可現在呢？
他了眼睛，又了。
宅子還在。
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院牆一人多高，整整齊齊。
他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沒錯，是這兒。那棵歪脖子樹還在，那塊大石頭還在，就是這兒。
可那間破屋呢？
王二癩子腦子裡嗡嗡的，一片空白。
他看見王大有跪在那兒燒香磕頭，看見那座宅子在月下靜靜立著，看見那些香火的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一個念頭猛地冒出來：
這老東西，發大財了。
不對，不是發財。
這是......這是哪個地主老爺在這兒蓋的宅子？
王大有跟那地主老爺攀上關係了？
難怪他家氣越來越好，難怪栓子能出來曬太了，難怪那婆娘臉上有了。
這老東西，發達了！
王二癩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盯著那座宅子，盯著那些香火，盯著王大有遠去的背影，心裡頭的念頭轉了又轉。
地主老爺的恩賜。
肯定是地主老爺的恩賜。
這山上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地主老爺？他不知道。但這宅子總不會是憑空變出來的吧？肯定是有人蓋的。
王大有這老東西，不知道怎麼結上了這位老爺，得了好。
王二癩子咬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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