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嗡嗡聲四起。
“大有，這就是你不對了。”一個年紀大些的老漢開口，“都是一個村的，你家裡困難的時候，誰沒幫襯過幾把野菜？現在你發達了，不說拉扯鄉親們一把，連實話都不肯說？”
“就是就是！”
“藏著掖著算什麼本事？”
“帶我們去見見那位老爺啊，讓我們也沾沾！”
王大有聽著這些話，口像堵了塊石頭。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說那宅子是憑空變出來的？
說那不是什麼地主老爺，是神仙？
說出來有人信嗎？
婆娘站在他後，臉發白，攥著他的角發抖。栓子撐著柺杖站在屋門口，咬著牙，死死盯著那些人。
王大有深吸一口氣。
“沒有什麼地主老爺。”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山上的宅子......是神仙的。”
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發出鬨笑聲。
“神仙？哈哈哈。”
“大有叔，您老這是糊弄誰呢？”
“就是，哪來的神仙？您老怕是拜神拜出癔症了吧？”
王二癩子笑得最響，眼淚都快出來了：“大有叔，您要是不想帶我們去，直說就行，編什麼神仙啊？這世上要有神仙，我早發達了！”
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有沒有神仙，他們還不知道？
這要是有神仙，他們這村子，至於現在還這麼窮嗎？
王大有沒笑。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人，一句話也不說，這些人，沒見過神仙，所以不知道神仙的厲害，他不怪這些人。
等笑聲漸漸小了，他才開口：
“你們不信，就算了。”
他轉往屋裡走。
“誒，大有叔，您別走啊。”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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