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屋裡，金元寶和銀子都藏好了，桌上乾乾淨淨的。
他整了整裳，走到門口，把門推開。
金人退後半步，站到他後。
周明遠走到門口，看見白玉站在門，趕拱手行禮，臉上的笑比上次更殷勤了幾分：
“白公子，下又來打擾了。”
白玉拱了拱手還禮，語氣平淡：“周大人客氣了，請進。”
周明遠進了院子，師爺把禮放在門口，跟了進來。
這回的禮比上次多了一倍，兩盒茶葉。兩方硯臺。幾匹細絹，還有兩壇酒。
白玉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把人引到石桌旁坐下，倒了茶。
周明遠坐下來，喝了一口茶，臉上堆著笑，可那笑底下藏著的東西，白玉看出來了——焦慮，還有一......恐懼？
“周大人今天來，是有事？”白玉開門見山。
周明遠放下茶碗，嘆了口氣：“公子慧眼，下確實......遇到難了。”
他把加稅的事說了一遍。
府城來了公文，限期半月，加徵兩，違者抗旨。
百姓已經快活不下去了，村裡開始有人傳“反了”的話。
他去求那些大戶幫忙，可那些大戶一個個摳得要命，死活不肯出糧。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臉上的焦慮越來越重。
“公子。”他抬起頭，看著白玉，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下實在是沒辦法了，那些百姓要是真被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北邊那幾個縣的下場，您是不知道......縣令被活活打死在公堂上，腦袋都掛到旗杆上了。”
他說到這兒，聲音都有點發抖。
“下不怕死，可下死了不要，縣裡那些百姓呢？他們也是被得沒辦法才造反的，可造反就是死罪啊，到時候朝廷大軍一來，殺的不是下一個人，是千上萬的人啊。”
他看著白玉，眼的，像是在等一個主意。
白玉端著茶碗，沒說話。
他聽明白了。
周明遠是來求他幫忙的。
不是求他出錢，是求他拿個主意。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希他這個“京城來的貴人”能利用自己的份和關係，幫他把這事兒擺平。
可他不是什麼京城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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