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實說，那老爺......到底想幹什麼？”
王大有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他說，“可我知道，他現在想修廟，需要人手。大夥兒現在需要糧食，需要活路。”
他看著周福來，眼神很平靜。
“里正，咱們沒別的路走了。”
周福來又沉默了。
他完那鍋煙，把菸袋鍋往鞋底磕了磕，站起來。
“走吧。”
王大有抬起頭。
周福來轉往院外走。
“去村口，把人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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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功夫，村口的大槐樹下就聚滿了人。
周福來站在一塊石頭上，清了清嗓子。
“都別吵了！聽我說！”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周福來掃了眾人一眼，看見那些發黃的臉，那些凹陷的眼窩，那些乾裂的。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堵。
“山上的老爺。”他開口，聲音比平時大了些，“要修廟，需要人手，砍樹，採石，運料，幹活的，管飯，還給糧。”
人群嗡地一聲炸開了。
“真的假的？”
“給糧？給多？”
“里正，您可別哄我們！”
周福來抬起手，往下了。
“我周福來當了二十年裡正，什麼時候哄過你們？”
人群又安靜下來。
“老爺那宅子，你們也都看見了。那麼大一座宅子，人家手指裡一點，夠咱們吃半年。”
他頓了頓，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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