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漢捧著那碗米，手都在抖。
“老爺......老爺仁慈......老漢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好人......”
他彎下腰，就要跪，後的人也跟跟著跪。
白玉皺了皺眉。“不必如此，起來吧。”
可沒人起來。
“老爺，您這是救了我們全家啊......”
“是啊老爺，要不是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爺是大善人，活菩薩......”
聲音七八舌，有哭的有笑的，混在一起，在暮裡飄。
白玉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些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這時候，王二癩子從人群裡站出來。
“行了行了！”他扯著嗓子喊，“老爺心善，咱們記著就行，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耽誤老爺休息！”
他轉過，對著那些人，聲音高了幾度：“我跟你們說，老爺賞咱們飯吃，那是老爺仁慈，可咱們不能白吃，回去都跟家裡人說說，老爺的恩，得記著，逢年過節的，給老爺上炷香，磕個頭，那是咱們的本分，聽見沒有？”
“聽見了！”
“應該的！”
“一定記著！”
人群裡又是一陣應和。
白玉站在臺階上，看著王二癩子那張尖猴腮的臉，忽然有點無奈。
這傢伙，是真的能說會道，三句話不離“老爺仁慈”，兩句不離“記著恩”，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明明是他在替自己張羅，可聽著像是在替那些人說話。
白玉看了他好一會兒，角微微翹了一下。
行吧，倒也算是個不錯的人才。
暮漸漸濃了，村民扛著分到的糧食，三三兩兩地往山下走，腳步聲。說話聲漸漸遠了，山坡上又安靜下來。
白玉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影消失在暮裡，又看了看碼在院子外頭的那堆木材和石材，他轉回了屋，關上門。
視野角落的架圖示安安靜靜地在那兒。他點開，找到那件灰撲撲的【墨家門弟子服】，看了一眼製造需要的材料——木材50，石材30，外面那些，夠造好幾次了。
他沒有急著手，退出了介面。
窗外，最後一線也沉下去了，山下，約傳來幾聲狗。
他靠在門板上，聽著那些聲音，忽然笑了一下。
是時候開始製造了，讓他看看，會不會有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