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甲......那刀......這是要造反嗎？”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王二癩子回頭瞪了一眼，扯著嗓子喊：
“都閉！”人群安靜了一瞬。
他轉過，對著那些人，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度：“老爺養門客，那是老爺的事！你們管那麼多幹什麼？老爺賞你們飯吃，給你們活路，你們倒好，在背後嚼起舌來了？”
沒人敢吭聲了。
王二癩子又喊：“再說了，這年頭，到都在打仗，匪盜橫行，老爺這麼大的家業，養幾個門客怎麼了？沒有這些人護著，老爺出了事，你們上哪兒找活路去？”
人群裡有人點了點頭。
是啊，這年頭，哪家大戶不養幾個護院？鎮上王員外家還養了十幾個莊客呢，雖說沒穿甲，可也帶著刀。
這老爺這麼大的宅子，養個帶甲的護衛，好像......也不算稀奇。
“二癩子說得對。”一個老漢開口了，“老爺心善，賞咱們飯吃，咱們就得知道恩，老爺的事，不是咱們該管的。”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再說了，這年頭這樣，老爺邊有人護著，也是好事。”
“對，老爺安全了，咱們的活路也就穩了。”
人群裡的氣氛漸漸鬆了下來，有人開始往前走，有人開始打量那座宅子，有人看了一眼那個鐵甲影，又趕低下頭。
白玉站在臺階上，看著王二癩子那張尖猴腮的臉，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傢伙，是真的會說話，三言兩語，就把事圓過去了，他收回目，掃了一眼人群，開口了。
“各位，今天還是跟昨天一樣。”他說，“砍樹，採石，送到這兒來，換糧食。”
他頓了頓，“好好幹，至吃飽是沒問題的。”
他不想畫太多餅。
“是！老爺！”王二癩子第一個應聲，聲音響得像是要喊破嗓子。
“老爺放心！一定好好幹！”
“謝老爺！”
“老爺仁慈！”
人群裡發出歡呼聲，此起彼伏，在山坡上盪開，那些剛才還嚇得不敢上前的村民，這會兒臉上全是笑，扛著斧頭。鎬頭，揹著揹簍，三三兩兩地往林子裡走，腳步比來時還輕快。
能繼續換糧食，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二癩子走在最後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鐵甲影還站在門口，一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白玉站在它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了脖子，轉追上了人群。
院子裡安靜下來，白玉站在金人旁邊，看著那些村民消失在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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