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沒看見那場面,第二天我們去抬,二十多,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刀砍在護衛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雖然說名義上,說是村子裡面的人打死的,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村民有這本事,就不會被黑風嶺的土匪給劫那麼多次了。
所以人是白玉的護衛殺的這件事,也就了公開的秘。
白清羽的眉頭挑了挑。
他在京城見過不護衛,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麟角。
這個人,不簡單。
“那位白老爺,多大年紀?長什麼樣?”
“年輕,看著二十出頭,皮白淨,說話不不慢的,穿著一件青衫,像個讀書人。”周福來說著,忽然低了聲音,“我跟您說個事,您別往外傳。”
白清羽湊近了些。
“我懷疑,白老爺不是一般人。”周福來的聲音低得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您想想,那麼多糧,從哪兒來的?沒有糧車上山,可庫房裡天天都是滿的,這世道,糧食不會憑空變出來,除非——”
他沒說下去,可在座的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
白清羽沉默了一會兒,端起碗喝了口粥。
“你們知道嗎。”周福來的婆娘又開口了。
“我們這裡有個人王二癩子,以前經常在村裡狗。
現在跟著白老爺,整個人都變了,不了,不賭了,每天跑前跑後,替白老爺辦事。
前幾天我問他,二癩子,你現在怎麼這麼勤快了?他說——”
頓了頓,學著王二癩子的口氣:“嬸子,您是不知道,白老爺把我當人看,我王二癩子活了十二多年,頭一回有人把我當人看。”
白清羽沒說話,慢慢喝著粥。
周叔在旁邊聽著,也沒說話,可那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他在白家當了幾十年差,見過不人,能聽出來什麼是真話,什麼是奉承。
這家人說的,是真話。
吃完飯,白清羽讓周叔給了周福來一些銅錢,算是借宿和飯錢。
周福來推辭了半天,最後收了,可那表像是收了什麼不該收的東西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白清羽被安排在東廂房,屋子不大,可收拾得乾淨。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腦子裡全是飯桌上那些話。
十二文一升糧,賒賬只收一利,給病人送臘,把狗的混混改造跑的夥計,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也不是一般人願意做的事。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想起那個漢子說的“白老爺”,又想起自己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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