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癩子走後，白玉在石桌旁坐了很久。
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他也沒喝幾口，腦子裡全是那套杏林套裝的事。
十二萬信仰，說多不多，說不，可眼下每天新增的信仰值己經從高峰期的幾千掉到了幾百，照這個速度，還得等上好幾天。
朝廷那波宣傳的勁兒過去了。
他翻著系統介面，看著右上角那個數字慢慢跳。
十萬零三千、十萬零三千一百、十萬零三千二百，像蝸牛爬似的。
“先生。”
白清羽的聲音從後傳來。
白玉回過頭，看見白清羽從廂房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剛從書房出來。
他臉上帶著那種年輕人特有的，想表現又不想表現得太刻意的表，走到石桌旁，沒有坐下，站在那裡，斟酌了一下才開口。
“先生，方才我聽那位王二兄弟說的話了。”
“嗯。”
“瘟疫的事，先生打算管嗎？”
白玉看了他一眼，沒有首接回答。
白清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但話己經說出口了，收不回去，他深吸一口氣，乾脆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先生，在下在京城有些門路，家父在朝中也有些人脈，各地州府的員、幕僚、師爺，多認識幾個，瘟疫這種事，訊息傳得慢，府報上來的數字又未必是真的，先生若想知道外面的真實況，在下可以託人打聽。”
他頓了頓，又道：“不是瘟疫的訊息，各地的民、災、場的向，在下都能幫先生留意。”
白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白清羽的心思，他看得明白。
這位尚書府的公子，從第一次上山到現在，態度一次比一次恭敬，從一開始的“慕名拜訪”，到後來的“聆聽教誨”，再到現在主請纓要替他蒐集報。
他不是在客氣，他是在下注。
白家己經在朝堂上替白玉運作了一個承事郎的功名，這一步邁出去了，就沒有回頭路。
白永昌那隻老狐狸看得比誰都遠，他知道白玉不是普通人，也知道這個不普通將來能換來什麼。
白清羽作為白家的子，留在白玉邊，端茶倒水，跑傳話，做的都是僕從的活計，可白清羽心裡清楚，這不是僕從的活計，這是白家對未來的投資。
他現在多出一份力，將來白家就能多分一份利。
“可以。”白玉點了點頭，“你有人脈，就用起來，不是瘟疫的訊息，周圍幾個縣的靜，府的向，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怎麼樣，都幫我留意著。”
白清羽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只是鄭重地拱了拱手：“先生放心，在下一定辦妥。”
他轉要走，白玉又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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