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回了一封,措辭更——“孤不得安,足下亦不得安。”
兩人隔空吵了一架,誰也不讓誰。
曹叡聽說了這件事,忍不住對馬雲祿吐槽:“你說他們倆,一個五十多,一個三十多,跟小孩似的。”
馬雲祿正在院子裡練劍,聞言收劍而立,了額頭的汗:“那你去勸勸?”
“我勸什麼?我要是勸,他們倆該聯手罵我了。”
馬雲祿笑了,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倒是看得明白。”
曹叡著腦袋,嘿嘿一笑。
建安十九年秋,荀攸病逝。
訊息來得突然。前一天荀攸還在丞相府議事,跟曹討論荊州的局勢,第二天就臥床不起了。
曹叡趕去的時候,荀攸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拉著曹叡的手,眼睛看著他,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公達先生,您安心養病。祖父那邊,有我呢。”
荀攸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他鬆開手,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曹叡跪在榻前,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出房門,看見曹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一不。
“祖父。”
曹沒回頭。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公達跟了我二十三年。從兗州開始,打呂布,打袁紹,打荊州。每次出征,他都跟著。每次有難,他都扛著。”
他轉過,看著曹叡,眼眶是紅的。
“他又不是武將,扛什麼?”
曹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是走過去,站在曹邊,什麼都沒說。
兩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秋風把落葉吹到他們腳邊,堆了厚厚一層。
荀攸的葬禮辦得很隆重。曹親自寫祭文,寫到一半寫不下去了,讓荀彧接著寫。荀彧接過去,看了半天,也寫不下去。
最後還是曹植寫的。他文思泉湧,洋洋灑灑寫了一整篇,把荀攸的一生寫得波瀾壯闊,催人淚下。
曹聽完,沉默了一下,說:“寫得好。但公達要是在天有靈,肯定嫌你囉嗦。”
曹植被噎住了。
曹叡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覺得鼻子有點酸。
荀攸走了。曹叡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時代的人,正在一個一個地離開。
雖然自己改變了一些人的結局,可還是會有人離開,曹叡忍不住陷了沉思,接下來會是誰?
龐統,沒死在落坡;荀彧,依舊活的好好的。
可接下來呢?夏侯淵,這個貌似能救。可曹呢?馬超呢?賈詡呢?曹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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