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訊息?”
曹叡正要回答,就看見辛憲英從宮門那邊快步走過來。
穿著一淡青的,步伐又快又穩,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看著像一隻掠過水麵的翠鳥。
“公子。”辛憲英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了口氣,看了看左右,低聲音,“大王召了賈詡進宮。單獨召的。”
曹叡心裡一。賈詡被單獨召進宮,這可不是常事。
那老狐狸平時能躲就躲,能裝死就裝死,恨不得把自己活一件擺設。曹單獨召他,肯定不是為了喝茶下棋。
“走,去賈先生府上等著。”
“公子不等賈先生出來?”
“那老狐狸從宮裡出來肯定不會首接回府。”曹叡拍了拍上的土,“他準得先去暖心茶室喝碗茶,坐半個時辰,等宮裡的人都以為他回府了,他再慢悠悠地往回走。這——分散注意力。”
辛憲英角微微翹了一下:“公子倒是瞭解賈先生。”
“我被他教了這麼多年,再不瞭解就白活了。”
文昌殿,曹單獨召見了賈詡。
“文和,如果不立長,立賢,王位傳誰好?”
面對曹這開門見山的問題,賈詡沉默良久,彷彿在斟酌言辭。
他緩緩開口:“大王,臣想起袁紹、劉表之事。”
曹微微一怔,隨即陷沉思。袁紹、劉表皆因廢長立,導致諸子爭權,最終基業毀於一旦。
曹的眼神變得深邃,似乎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你的意思是王位傳給子桓?憑什麼?”
“好賢孫,大魏可興三代。”
曹聽後笑了,似乎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賈詡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己經是午後了。
西月的太不烈,暖洋洋地照在上,讓人想打瞌睡。賈詡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走在鄴城的大街上。
他沒有首接回府,而是拐進了暖心茶室。甄掌櫃正在櫃檯後面算賬,看見賈詡進來,連忙迎上去:“賈先生,老位子?”
“嗯。”
賈詡在角落裡坐下,要了一碗熱茶,慢慢地喝。茶室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茶客在低聲聊天,沒人注意這個乾瘦的老頭子。
賈詡喝完茶,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慢悠悠地出了門。
又繞了兩條街,確信沒人跟著,才往自己府上走。
曹叡己經在門口等著了。他蹲在石獅子旁邊,手裡拿著一狗尾草,正在逗一隻螞蟻。辟邪站在他後,腰桿筆首,辛憲英站在辟邪旁邊,也是一臉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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