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祿看了他一眼,角微微翹起:“你?說你三叔?他比你大二十多歲,會聽你的?”
“不聽也得聽。”曹叡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我是世孫。他是臣。”
馬雲祿愣了一下,隨即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倒是會擺譜。”
曹叡著腦袋,嘿嘿一笑。
當天晚上,中軍大帳。
曹彰坐在案前,右手纏著白布,臉難看;馬超坐在主位上,正在槍;龐統蹲在角落裡喝酒,一言不發;曹叡坐在馬雲祿旁邊,乖乖聽著。
“彰公子,今天的事,你太冒失了。”馬超放下槍,看著曹彰,“張飛是什麼人?你明知不敵的況下為何不撤?這不是找死嗎?”
曹彰低著頭,悶聲說:“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馬超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龐先生,今天張飛收兵的時候,我看見劉備軍後陣有個人在指揮。穿的不是軍裝,是文士袍。您說會不會是法正?”
龐統放下酒葫蘆,眯著眼睛想了想:“有可能。法正善奇謀,他來了,劉備就不會只攻。”
“那他會怎麼打?”
“分兵。”龐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平關東南方向,“子午谷。辛丫頭前幾天提過,子午谷可通漢中,雖然路險,但奇兵能過。”
辛憲英站在帳篷門口,聽見龐統提到的名字,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
馬超看著地圖,眉頭皺:“子午谷?那條路我走過,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大軍過不去。”
“不用大軍。”龐統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幾百人就行。繞過平關,從背後打咱們,斷了糧道。到時候前後夾擊,這關就守不住了。”
帳裡安靜了一下。
“那咱們怎麼辦?”曹彰抬起頭。
“派人守子午谷。”龐統看向馬超,“馬將軍,派一支兵去子午谷口紮營。不用多,一千人就夠。守住谷口,法正的奇兵就過不來。”
馬超點點頭,正要說話,帳簾掀開,馬岱跑進來:“哥!關下有人了一封信上來!”
馬超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變了。
“怎麼了?”
“劉備要分兵了。”馬超把信遞給龐統,“法正寫的。說三日必破平關,讓咱們趁早投降。”
龐統看完信,慢悠悠地笑了:“法正這是在嚇唬咱們。他要真能破了,不會寫信。寫信說明他急了。”
“急什麼?”
“急糧草。”龐統把信還給馬超,“劉備六萬人馬,每天要吃多糧食?他從益州運糧,山路難走,撐不了幾天了。”
馬雲祿坐在旁邊聽著,忽然了一句:“龐先生,那咱們就耗著?”
“耗著。”龐統灌了一口酒,“耗到他自己退。”
曹叡蹲在角落裡,聽著這些分析,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米倉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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