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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笑了笑，沒再問，一夾馬腹，大軍開拔。
五萬大軍浩浩向西而去，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曹叡騎在馬上，看著祖父的背影消失在道盡頭，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
“元仲，別看了。”馬雲祿的聲音從後傳來，“再看就夫石了。”
曹叡回過神，瞪了一眼：“什麼夫石？我又不是的。”
“男的也有夫石。什麼石來著？”
“夫石就是夫石，不分男。”
“那不還是夫石？”
曹叡被繞暈了，索不接話。馬雲祿看著他吃癟的樣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辛憲英站在旁邊，看著這兩人鬥，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大軍走了三天，曹叡在府裡坐不住了。他倒不是想跟著去——曹說了不讓他去，他去了也是添——他是覺得無聊。
“許叔，冰室過完年開業了嗎？”
許虎正在院子裡劈柴，聞言抬起頭：“開了。甄掌櫃昨天就讓人來送了信，說今年的冰沙賣得比去年還好。”
“那茶室呢？”
“也開著。說書先生換了新段子，講的是平關之戰。場場滿，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曹叡來了興趣，換了便裝，帶著辟邪和辛憲英去了暖心茶室。
馬雲祿沒去，留在府裡幫甄宓做針線——也不知道是真幫忙還是想學。
茶室裡人聲鼎沸，說書先生王先生站在臺上，醒木一拍，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上回書說道，曹世孫率一千騎兵，夜襲米倉山，火燒六百輛糧車！
劉備軍糧草斷絕，哭爹喊娘，連夜撤兵！正是——年英雄膽氣豪，米倉山前火如！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醒木再拍，臺下好聲一片。曹叡戴著面坐在角落裡，聽著王先生把他吹得天花墜，角了。
“世孫，王先生說得好像更誇張了。”辟邪站在後，面無表地評價。
“何止誇張？他說我‘一戟挑翻三十輛糧車’——我什麼時候挑翻三十輛了？我一戟劈開一輛，剩下的都是三叔他們燒的。”
“但世孫確實燒了不。”
“那是三叔燒的。我只是跟著去看了看。”
辟邪沉默了一下，說：“世孫，您這謙虛，有點假。”
曹叡被噎住了。辛憲英在旁邊端著茶杯，角微微翹了一下，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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