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要親自執導】
這場溺斃戲的空鏡已經全部拍攝好了，要是改天再用造雨機補拍特寫，影效果很難與實景雨天的氛圍完銜接。
在反覆權衡後，廖思禹沈著臉妥協了，但他堅持要親自執導這場戲。
“第38場第7鏡，第1次！”
隨著場記板清脆的響聲，九里河畔的薄暮被人工燈染詭異的青灰。
下過雨的蘆葦籠罩在氤氳霧氣中，視線所及之皆是朦朧。汛期的河水暴漲，岸邊水深已沒過小，每走一步都會陷黏稠的河泥。
王家大兒子舉著手電筒在下游徘徊，束劃破霧氣，突然照見河面漂浮著一個黑。
是個行李箱！
蘆葦叢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蛙鳴，蓋不住箱子裡“咕咚咕咚”的進水聲。
湍急的水流推著箱子撞向礁石，暗紅的從拉鍊隙裡滲出來。
“死人了！死人了！快來人啊！”他失聲喊道，手電筒“啪嗒”掉進河裡。
“Cut！”
廖思禹猛地從監視前站起來，一把扯下耳機：“誰改的臺詞？劇本里明明只有一聲喊。”
他轉向副導演：“你沒跟特約講戲嗎？”
片場瞬間雀無聲。
特約演員臨場給自己加戲，直接惹怒了本就不正常的人。
他站在河裡手足無措，見廖思禹大步走過來：“九里河汛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喊“來人”是打算水鬼幫忙報警？”
廖思禹突然抓起對講機砸向地面，電池板彈起來濺起一片水花。
“重來！按原劇本走！”
季夢沅站在不遠，因為還沒到的特寫鏡頭，所以本想先看看前面的鏡頭怎麼走，結果看到了這一幕。
原來廖思禹拍戲這麼暴躁，太不像印象裡那個時刻都保持風度的男人了。
“第38場第7鏡，第2條！”
整個片場瞬間進繃狀態。
廖思禹站在監視前，溼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出青筋凸起的小臂。
他死死盯著畫面。
“Action！”
特約演員深吸一口氣，重新舉起手電筒。
這次束抖著劃過霧氣，最終定格在那個漂浮的黑行李箱上。他張了張，嚨裡出一聲真實的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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