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趕跟著點頭附和,凍得鼻尖發紅:“就是就是,這都快一個鐘頭了……咳,我說什麼來著,晚上就是氣重——”
“閉上你的烏。”筱潔反手拍在他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再瞎說,今晚我抱著枕頭去你房間,給你講《故宮百鬼錄》。”
艾倫瞬間像被了骨頭,脖子一:“……我錯了,筱潔姐我再也不敢了。”
祁祺被這活寶倆逗得彎了眼,間溢位一聲輕笑;劉奕羲也勾著,只是笑意沒滲到眼底——那裡還凝著方才城樓上的月,得像化不開的糖。
四個人並肩站在側門的硃紅立柱下,風捲著幾片銀杏葉打旋兒飄過,剛要落地,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得翻了個。
林澈只穿了件灰薄衛,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在腦門上,跑得氣吁吁地衝過來,差點撞在門釘上:“劉老師!祁哥!我收工了!太爽了我的天!走走走,我請客吃宵夜!”
筱潔挑眉打量他,手了他汗津津的胳膊:“你這是打了?戲裡被皇帝罵哭的勁兒呢?”
“收工就是我的續命丹!”林澈拍著肚子哀嚎,“從下午拍到現在,我得能吞下一整隻烤全羊,現在走路都覺飄著——哎艾倫,你去不去?”
艾倫猛地舉手,眼睛都亮了:“去!我早就——”
“也先把你的管嚴實了。”筱潔眼刀飛過去,他立刻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乖乖點頭:“……好。”
宮燈的漫在四個人臉上,笑鬧聲混著晚風飄遠,倒真像一群趁夜溜出校門的大學生,把千年宮苑的靜謐,都攪出了幾分鮮活的暖意。
五人的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碎的迴響,往小吃街的方向漫去。夜是的絨,把街尾的喧囂都濾得溫吞,街口霓虹燈牌的下來,在石板裡跳著碎金似的舞,空氣裡浮著湯麵的鮮氣、烤串的焦香,還有糖炒栗子的甜暖,勾得人胃裡一陣空落落的饞。
走到十字街口,林澈率先收住腳,鄭重地說道:“吃什麼得民主投票——夜宵這事兒,可不能委屈了誰。”
他話音剛落,三道聲音就撞在了一起,清亮又整齊:“阿建餛飩。”
林澈、祁祺、劉奕羲三個人同時閉了,彼此對視一眼,先是楞了半秒,隨即都笑出了聲。林澈笑得彎腰,祁祺扶著額頭輕搖,劉奕羲則偏過頭,眼尾彎和的弧度——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像顆投溫水的糖,悄無聲息地化在風裡,連夜風都帶著幾分甜意。
“可以啊你們三個,這是提前通了氣?”筱潔抱著胳膊打趣,指尖無意識地蹭著羽絨服的領,眼裡藏著笑意。
林澈直起,偏頭看向時,語氣裡的雀躍淡了些,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溫:“你沒吃過這家吧?老鋪子了,今天帶你嘗最正宗的。”
筱潔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我……好像真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更得去。”林澈拍了下的肩膀,笑得坦,“不好吃你罰我明天買茶。”
艾倫還記著方才被筱潔調侃的窘迫,卻也湊過來點頭:“林老師推薦的準沒錯,上次他帶我們去的那家滷味店,我現在還想著呢。”
“就你饞。”筱潔白他一眼,話裡卻沒什麼火氣。
“哎,我跟你說個秘。”林澈忽然湊近筱潔,低聲音卻故意讓旁人能聽見,“這餛飩,是你偶像的最。”
筱潔的眼睛瞬間亮得像街口的燈牌,抓著林澈的袖子追問:“真的假的?!那我一會兒必須拍十張照片,發朋友圈定位!”
林澈被晃得直笑,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巷子裡走,一個嘰嘰喳喳問細節,一個耐心細緻地答,沒什麼轟轟烈烈的互,卻像熬得剛好的粥,暖融融地著和諧。
落在後面的祁祺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低聲跟邊人說:“這倆……關係倒是好。”
劉奕羲輕輕“嗯”了一聲,目追著筱潔的馬尾辮,語氣很輕:“筱潔看著活潑,心裡比誰都敏;林澈看著大大咧咧,其實細心得很。”
祁祺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劉奕羲,眼底帶著點促狹:“看不出來啊劉老師,觀察得夠仔細。”
劉奕羲側過臉,月落在他睫上,投下淺淺的影,語氣裡藏著笑意:“我好像聞見醋味了——不過阿建餛飩的湯最鮮,不用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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