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在南區那棟獨立的三層洋房前停穩。
阿城迅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沈璃探出，細長的高跟鞋尖準踩在平整的石磚地面。
鞋跟地，聲音清脆。
理了理風括的領口，視線越過鐵藝大門，投向這棟掩映在梧桐影裡的法式建築。
傅寒崢隨後下車。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紐扣，走到沈璃側。
男人的大手自然攬住的腰。
掌心滾燙的溫度穿真面料，強勢熨帖著的。
“這地方，比你那間臨時辦公室要寬敞不。”傅寒崢嗓音低沉，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
沈璃偏過頭。
眼尾那顆硃砂痣在下紅得惹眼。
“傅總，這可不是寬敞的問題。”
“這是趙家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臉面，現在，這層皮被我親手撕下來了。”
邁開步子，拾級而上。
高跟鞋敲擊著水晶石階，每一步都踩在趙家的脊樑骨上。
阿城快步上前，拿出剛從趙老太爺手裡拿到的黃銅鑰匙，推開沉重的紅木大門。
室積攢許久的塵埃在影中起伏，著一陳舊腐朽的氣味。
沈璃踏大廳。
鞋底踩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無聲，卻極迫。
站定在客廳中央，抬頭看向天花板上落滿灰塵的水晶吊燈。
那些原本昂貴的掛件，此刻顯得灰暗死寂。
“嫂子，這扶手竟然是整塊紫檀木的！”傅思思抱著筆記本跑進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趙家以前也太有錢了吧？”
沈璃出食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一劃。
指腹多了一層灰褐的印記。
從包裡拿出私人訂製的真手帕，細緻地拭著指尖，語氣嫌惡。
“虛偽的繁榮。”
“連保潔的費用都要省下來填補虧空，趙家這棵樹，從上就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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