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的日出在清晨五點十七分從海平線上燒起來，整片天空被染了一層濃稠的橘紅。
私人海島的東側懸崖邊，那座全明的玻璃禮堂在第一縷日裡亮了起來，三面落地玻璃將海與天的分界線框了一幅畫。
禮堂裡只擺了二十四把椅子，來賓全部是核心圈子裡的人。
傅寒崢的母親穿了一件藏青的旗袍，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手裡著一條手帕，眼眶已經提前紅了一圈。
陸宴站在禮堂最前面的玻璃幕牆前，黑西裝的剪裁將他修長的形勾勒得乾淨利落，口彆著一小枝白的鈴蘭花，手臂垂在側，手指攥著。
蘇晚從禮堂口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了頭。
穿了一條香檳的修禮，襬及地但沒有拖尾。
出踩著的那雙三釐米的低跟鞋，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磨得發亮的素金戒指在日裡閃了一下。
馬尾今天沒有扎，黑髮散在肩膀上，耳垂綴著兩顆小小的珍珠。
走在旁邊的是沈璃，手挽著的胳膊，替充當了半個伴娘的角。
蘇晚走到陸宴面前站定，低頭掃了一眼他攥著的手。
“你張什麼，你提刀闖董事會的時候手都沒抖過。”
陸宴將手從上鬆開，過去握住了的手，掌心是的。
蘇晚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眉挑了一下，沒有手。
牧師站在兩個人中間，翻開了那本燙金封面的證詞冊。
誓詞環節，牧師示意新郎先說。
陸宴的手在蘇晚掌心裡收了半分，目從散著的黑髮上掃過去，落在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舊戒指上。
他張了張，嚨裡像堵著什麼東西。
“這條命，從今天起寫你的姓。”
禮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蘇晚的鼻腔裡湧上來一酸意，眼眶泛紅的速度比控制表的速度快了兩拍，偏過頭去，手背在眼角上蹭了一下。
沈璃站在旁邊，手指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蘇晚將頭轉回來，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陸宴的掌心裡擰了一圈。
“陸宴，你要是敢辜負這句話。”
角往上一翹。
“我辦你全家，對了，你全家現在就我一個人。”
陸宴的角牽了一下，手掌翻過來將的手指包了個嚴實，低頭在的手背上了。
第二場婚禮在下午四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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