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
從櫃子裡了一條幹淨的圍系在腰上，走到灶臺前面的第一個作是關火，手指轉旋鈕的作乾脆利落，第二個作是將從灶臺前面拎出來。
“坐那兒。”
他的下朝餐桌的方向抬了一下。
“我還沒做完。”
“你再做下去廚房就沒了。”
傅思思張了張想反駁，但他的手已經接過了手裡的鍋鏟。
另一隻手將焦了底的鍋端到水池裡衝了兩秒，手腕翻轉的角度穩到水花落在鍋裡的聲音都是均勻的。
被按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坐好，手指攥著圍的帶子，看著他的背影在灶臺和作檯之間移。
他將鍋重新架上去，油溫控制到筷子頭進去才起小泡的程度，蛋鍋的聲音和到像水面被風吹皺。
鍋鏟翻了兩下，蛋被炒了蓬鬆的金黃碎塊，到邊緣還帶著一點點剩餘的流。
西紅柿鍋，大火煸炒了四十秒，他的手腕帶著鍋鏟的弧度穩到從側面看過去像在畫一條完的弧線，番茄和蛋融在一起變了濃厚的橘紅湯底。
水加進去，麵條下到鍋裡，他從調料櫃的最上格拿了一瓶生和一小撮鹽。
十五分鐘。
一碗西紅柿蛋麵端到了面前，湯底清亮，麵條的細均勻到像用尺子量過。
兩個完整的荷包蛋臥在麵條上面，蛋白凝得圓潤，蛋黃在筷子到的時候還能看到微微的彈。
夾了第一口麵條送進裡。
燙到了舌頭。
嘶了一聲趕喝了一口旁邊的涼水，第二筷子吹了三下才放進去。
麵條的筋道程度剛好，湯底的酸甜比例準到在京城吃過的所有西紅柿蛋麵加起來都沒這個味道。
嚼了兩口。
然後的眼眶又紅了，鼻腔裡那酸意來得比碘伏那次還猛。
“被煙燻的。”
用手背了一下眼角，將臉埋進碗裡繼續吃。
霍雲霆站在灶臺旁邊看著，手指搭在作檯的邊緣，圍系在腰上的蝴蝶結歪了一邊，T恤的袖口還沾著麵和番茄。
他和平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不是在三十七樓會議室裡以一句話決定億級合同走向的霍雲霆，不是在南城港口對著五十個管理層發號施令的霍雲霆，不是在晚宴上隔著人群用一個眼神退所有人的霍雲霆。
是穿著圍站在灶臺前面，手指沾著麵，將一碗西紅柿蛋麵的火候確到秒的霍雲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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