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滿月宴回南城到現在，又過了將近三個月。
婚期定在來年開春，傅寒崢買了座東南亞的私人海島，三場婚禮一塊兒辦。
南城冬後的第一場雪來得毫無預兆。
傅思思從睡夢裡翻了個，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眼皮被窗外異常明亮的線得睜開了一條。
窗簾沒拉嚴，隙裡進來的白得刺眼，和平時南城清晨灰濛濛的天完全不一樣。
從被窩裡坐起來，頭髮得像鳥窩，睡領口歪到出一整片鎖骨，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院子裡全白了。
老榕樹的葉子上堆著薄薄一層雪，石板路上的積雪剛沒過鞋底的厚度，花壇的矮牆頂上也鋪了一條窄窄的白線，整個院子像被人潑了一盆稀釋過的牛。
愣了三秒。
然後拉開了落地窗的門，連鞋都沒穿就往院子裡跑。
腳底板踩上石板路的那一下冰到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但本顧不上，小跑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站定，張仰頭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舌尖上，涼意從舌一路到嗓子眼，帶著南城海邊特有的那微鹹的溼。
原地轉了兩圈，手臂張開，睡的下襬被轉出來的風帶起來晃了兩下，髮梢上沾了碎雪，臉頰被冷風颳得泛。
南城下雪是稀罕事。
在這裡待了快兩年，這是頭一回看見。
門廊裡傳來腳步聲。
霍雲霆從主臥的方向走出來，手裡拎著的羽絨服和圍巾，腳上穿著拖鞋，上披了一件深灰的羊絨大，頭髮沒打理，額前的碎髮被海風吹得微微翹著。
他走到面前，將羽絨服往肩上一披，拉鍊從腰際拉到下的位置，手指將領口翻了一折讓面料著的脖子，圍巾繞了兩圈塞進領口。
整套作行雲流水，練到像做過八百遍。
傅思思被圍巾勒得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面，手指從袖口裡出來拽住了他大的袖子。
“堆雪人。”
霍雲霆低頭看了一眼。
“積雪不到三釐米。”
“夠了。”
“你連鞋都沒穿。”
“你不是拿了我的鞋嗎。”
他看著著的腳丫踩在石板上，腳趾被凍得蜷在一起，十個指甲蓋紅得亮。
他沒再說話，轉回門廊裡拿了的棉拖鞋出來，蹲下去將鞋放在腳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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