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圖紙上的膛線，渾濁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工匠特有的芒。
“殿下，您的想法......巧奪天工！”
唐河的聲音帶著抖，“可......可要在如此細長的鐵管子壁，刻出這等細的螺旋紋路，還有那槍機裡小如指甲的零件，要做到嚴合......我等的工，怕是力有不逮。”
“說得好。”趙楷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工善其事，必先利其。”
趙楷走到一個工架旁，拿起一把銼刀。
他用銼刀在旁邊一塊廢鐵上用力了幾下，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痕。
“你們看，這銼刀，連塊尋常鐵料都對付不了，如何去加工鋼？”
“本王要你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造槍，而是造出能造槍的工。”
趙楷將那把趴趴的銼刀扔在地上。
“本王要立一個‘利坊’，由唐師傅你來主管。”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給本王造出全天下最，最鋒利的鋼銼！”
“殿下，這鋼材淬火之法，向來是各家不傳之秘，我等雖懂一些，但要做到極致......”唐河面難。
“秘方，本王給你們。”
趙楷將後世關於高碳鋼淬火。回火的幾個關鍵要點，用他們能聽懂的語言，簡明扼要地講了出來。
什麼反覆鍛打滲碳，什麼油淬水淬，什麼高溫回火消除應力。
唐河和一眾老師傅聽得如痴如醉，許多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在趙楷幾句話的點撥下，豁然開朗。
“本王給你們錢，給你們人，給你們最好的焦炭和鐵料。”
趙楷環視眾人，丟擲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一個月之，誰能造出第一把和格的鋼銼，整個工坊賞錢三百貫！主事者，賞一百貫！本王再親自上奏，為他請一個！”
“！”
人群徹底沸騰了。
匠人，在宋朝地位不高，能混個，那是祖墳冒青煙的榮耀。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整個軍監彷彿被注了一針強心劑，所有人都了起來。
新立的利坊，日夜爐火不熄。
失敗，失敗，再失敗。
不是淬火時炸裂，就是度足夠了，卻又太脆，一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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