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軍餉!”一個穿著破爛軍服的漢子衝上臺,他是青州衛所的都頭,“我們兩年沒足額拿到過軍餉了!慕容大人說朝廷撥不下來,可我們兄弟去東京城打探過,軍餉年年都足額下撥!都被他們給吞了!兄弟們連刀都快拿不了,怎麼剿匪,怎麼守城!”
一條條,一件件。
貪贓枉法,剋扣軍餉,草菅人命,屈殺無辜......
每一條罪狀,都有詳細的卷宗記錄,都有淚斑斑的人證。
證據鏈完整得讓人心驚。
慕容彥達的臉,從漲紅到鐵青。
他想反駁,卻發現每一個字都堵在嚨裡。
他怎麼也想不通,趙楷才來青州幾天,怎麼可能把這些陳年舊案查得一清二楚,連人證都找得這麼齊?
“不......這不是真的......”他只能無力地狡辯,“是你們串通好了陷害本!趙楷,你這是公報私仇!”
他猛地抬起頭,用盡全力氣嘶吼:“你不過是個親王,沒有三司會審,沒有家手諭,你憑什麼審判我!我要見家!我要去開封府告狀!”
高臺之下,人群的另一角。
張叔夜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他震撼於趙楷的雷霆手段,更震撼於皇城司那恐怖的報蒐集能力。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一個地方知府的罪證蒐集得如此完整,滴水不,這簡直匪夷所思。
“大人,這......這鄆王是要捅破天啊!”旁邊的書嚇得臉都白了,“大宋立國以來,有不殺士大夫的祖制。他殺了賊人是功,可要是殺了慕容彥達這等朝廷二品大員,還是皇親國戚,整個朝堂的文都會視他為敵的!咱們......咱們還是趕為妙啊!”
“糊塗!”張叔夜低聲呵斥,“事已至此,你以為我們還能得了?”
他看著高臺上那個年輕王爺的背影,心中緒複雜。
這位鄆王,就是一條闖進大宋這潭死水裡的過江猛龍。
他或許能攪風雲,帶來一線生機。
他要親眼看看,這位王爺,到底能不能打破這個腐朽的囚籠。
高臺上,慕容彥達見講道理講不過,證據辯不過,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塊遮布。
他指著趙楷,聲俱厲地威脅道:“趙楷!你別忘了,本是文臣,是朝廷命!太祖皇帝有言在先,不殺士大夫與上書言事者!”
“這是祖制!是國策!”
“你今日若殺我,便是與天下所有讀書人為敵!你這是在搖國本!滿朝文武,天下士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廣場上。
剛剛還群激的百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許多人的臉上,出了悲哀和無奈。
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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