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喃喃自語，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那個只知道禮佛的廢國主。
人家不是廢，人家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連拔起他高氏的機會。
現在，他等到了。
“父親！我們怎麼辦啊！”
“趙楷說明日一早不開城門，就要屠城啊！”
“完了，全完了！”
廳堂，高氏的族人一團，哭喊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都給老夫閉！”
高泰明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巨響，鎮住了所有人。
他環視著一張張驚惶失措的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打，是肯定打不過了。”
“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高延武：“延武，你再去一趟宋營。”
“告訴趙楷，我高氏，願意開城投降。”
“我們願意獻出高家一半的家產，只求他能放我們全族一條生路，允許我們......遷往安南。”
安南，也就是後世的越南。
“父親！”高氏族人聞言大驚。
“離開大理？我們世代都在這裡，去那蠻荒之地做什麼？”
“安靜！”高泰明厲聲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狠：“大宋在北邊還有金國這個大敵，他們不可能在西南投太多力。我們去安南，只是暫避鋒芒。”
“等到宋金開戰，他們無暇南顧之時，就是我們高氏，重回大理之日！”
眾人聽了這話，才算稍稍安定下來。
高延武領命，懷著忐忑的心，再次前往宋軍大營。
然而，他帶回來的訊息，讓整個高氏再次陷絕。
“父親......趙楷他......他答應了。”
高延武的聲音乾無比。
“但是，他只允許我們帶走......三家產。”
“而且，所有戰馬，一匹都不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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