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整個汗帳，再次陷了沉寂。
之前對宋人的輕蔑和不屑，此刻己經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凝重和忌憚。
“大汗，那……依您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完吳乞買小心翼翼地問道。
完阿骨打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圖前，目在宋、金、遼的疆域圖上來回掃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堅定。
“這個秦王，是個前所未有的大敵。他比耶律延禧，比大遼的任何一個皇帝，都要難對付一百倍。”
“但是，他也犯了一個所有年輕人都會犯的錯誤。”
“什麼錯誤？”眾人不解。
“太心急了。”完阿骨打的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他剛剛滅了遼國，基未穩，就迫不及待地把矛頭對準了我們。他以為自己是誰？天神下凡嗎？”
“他想打，我們偏不跟他打。”
“傳我的命令！”完阿骨打眼中一閃。
“第一，立刻派使者去汴梁，不是去見那個秦王，而是去見宋國的老皇帝。姿態放低一點，就說我們願意向大宋稱臣，永為兄弟之邦。我們只要一樣東西，就是遼國的中京道。告訴那個老皇帝，只要他把中京道劃給我們，我們大金，願意永遠當他大宋北方的屏障。”
“啊？”眾人大驚。
“大汗，這怎麼行！向南蠻子稱臣，這……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真人的臉往哪擱？”
“臉面？”完阿骨打冷哼一聲，“臉面能當飯吃嗎？能換來火炮嗎？你們這群蠢貨！這緩兵之計！宋國朝堂，不是那個秦王一個人說了算的。只要那個老皇帝心，他們君臣之間，必然會產生嫌隙。我們就有時間，去弄清楚他們的一切！”
“第二，派最銳的探子，不惜一切代價，混宋國境。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也好，搶也好，買也好，一個月之，必須給我弄到他們那種新式火炮的實！還有，工匠！能抓到他們的工匠最好！”
“第三，西路軍統帥完宗翰，不要再管什麼遼國殘餘了。全軍立刻向西京大同府方向集結。但是，不要主進攻。就在那裡待著，給宋人力，讓他們不敢輕易把燕雲的兵力調走。”
“大汗英明！”
聽完完阿骨打的佈置，所有真將領都出了恍然大悟的神。
他們終於明白了完阿骨打的意圖。
明面上，對宋示弱，麻痺他們，分化他們君臣。
暗地裡，竊取他們的技，同時在軍事上保持力。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既避免了和如日中天的宋軍主力，又為自己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機會。
高！實在是高！
“這個秦王，很有意思。”完阿骨打的目重新落回地圖上，他的手指在“汴梁”二字上輕輕敲擊著。
“他想要火炮圖紙？可以，拿完阿骨打的腦袋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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