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朔州城。
曾經屬於大遼,後來被金人佔據,如今,又重新上了大宋龍旗的城樓上,岳飛披重甲,手按佩劍,迎著凜冽的寒風,眺北方。
在他後,楊再興、王貴、張憲等一眾“白馬義從”的將領,肅然而立。
自從在大同府外全殲完宗翰的西路軍之後,岳飛便遵照趙楷的軍令,沒有做片刻停留,率領著十萬“白馬義從”,如同一不可阻擋的洪流,席捲了整個金國的西京道。
所過之,金軍風而降,傳檄而定。
那些曾經被金人欺的漢人百姓,更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短短十數日,曾經被石敬瑭割讓出去,讓大宋朝思暮想了近兩百年的燕雲故地,便有大半落了他的手中。
這等功績,足以讓任何一個武將都為之瘋狂。
但岳飛的臉上,卻沒有毫的喜悅。
他的目,越過了眼前的朔州,越過了武州,投向了更北方的,金國的中京——大定府。
那裡,才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
“將軍,我們己經連下七城,將士們連日奔波,人困馬乏,是不是該休整一下了?”副將王貴走上前,有些擔憂地說道。
自從北上以來,岳飛就好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瘋子,每天只睡兩三個時辰,不是在行軍,就是在打仗。
手下的將士們雖然都是銳,但也經不起這麼高強度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戰線拉得太長了。
從大同府到朔州,綿延數百里,糧草補給己經開始出現困難。
“休整?”岳飛回過頭,看了王貴一眼,聲音冷得像這北地的寒風。
“金國的東路軍,現在正兵臨汴梁城下。王爺和京城的百萬百姓,正在等著我們去救援。”
“我們在這裡多休整一天,王爺和京城,就多一分危險。”
“你告訴我,我們,有什麼資格休整?”
王貴被岳飛這幾句話問得啞口無言,愧地低下了頭。
“末將知錯了。”
岳飛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了,他緩和了一下神,拍了拍王貴的肩膀。
“我知道兄弟們都累了。但是,兵貴神速。完阿骨打現在肯定己經知道了西路軍全軍覆沒的訊息,他現在所有的希,都寄託在完宗的東路軍上。”
“他一定以為,我們會回援汴梁。”
“但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反其道而行,首搗他的中京大定府!”
岳飛走到一張臨時搭建的地圖前,用馬鞭重重地點在了“大定府”的位置上。
“中京大定府,是連線金國上京和南侵大軍的咽要道。那裡,囤積了金國幾乎所有的糧草和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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