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銀可的笑聲還在薊州城樓上回,他眼中的得意與輕蔑,幾乎要化為實質。在他看來,步兵對沖重騎兵,不是找死是什麼?這就是南朝人骨子裡的愚蠢,永遠學不會什麼是真正的戰爭。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支衝鋒的宋軍,像被一把無形的巨手撥開的水,向兩邊迅速散開。那作整齊劃一,沒有半分拖泥帶水,顯然是演練了無數次的結果。
散開的軍隊後面,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平地,上面還零星地覆蓋著一些枯黃的草皮。
“不對!”完銀可的瞳孔猛地一,一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他雖然驕狂,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陷阱!是陷馬坑!快!鳴金收兵!快!”他聲嘶力竭地對著邊的傳令兵咆哮。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柺子馬”的衝鋒速度何其之快?那是能將一切步兵方陣都碾齏的雷霆之勢。在這種速度下,最前排的騎士就算聽到了鳴金聲,就算看到了前方的詭異,也本拉不住下瘋狂衝刺的戰馬。
“噗通!”
第一匹戰馬,連帶著馬背上那個全重甲的金兵,彷彿被大地一口吞下,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接著,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百上千的戰馬,發出淒厲的悲鳴,一頭栽進了那片死亡區域。那些用浮土和草皮心偽裝過的陷馬坑,此刻出了它們猙獰的真面目。每一個坑的底部,都滿了削尖的木樁和鋒利的鐵矛,像一張張等待獵的盆大口。
前排的騎兵瞬間被吞噬,後面的騎兵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巨大的慣推著,著,撞進了同伴的,或者一同跌無盡的深坑。
整個“柺子馬”的衝鋒陣型,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原本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變了一鍋煮沸的爛粥。戰馬的嘶鳴,士兵的慘,骨骼碎裂的脆響,織一曲地獄的樂章。
“將軍……這……”旁邊的副將,看著城下這恐怖的一幕,嚇得渾發抖,話都說不完整了。
完銀可的臉,己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他死死地抓著城頭的垛口,指甲因為用力而斷裂,滲出來,他卻毫無察覺。
他想不通,宋軍怎麼會知道用這種方法來對付“柺子馬”?陷馬坑並非什麼高深的計策,但如此大規模、如此準地佈置在重騎兵衝鋒的必經之路上,這需要何等可怕的預判和執行力?
他們怎麼就算準了自己一定會出城迎戰?他們怎麼就算準了自己會從這個方向發起衝鋒?
恐懼,第一次爬上了這位大金勇士的心頭。
“放箭!”
就在金軍陣腳大,一團,進退不得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戰場兩側響起。
“豹子頭”林沖與“小李廣”花榮,早己各率數千弓弩手,埋伏在了預定的位置。隨著他們一聲令下,早己拉滿月的弓弦,猛然鬆開。
“嗡——!”
數萬支利箭,帶著刺耳的尖嘯,騰空而起,在空中匯一片濃的烏雲,然後狠狠地砸向了那片混的騎兵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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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