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州城,都統制府。
府燈火通明,但氣氛卻抑得讓人不過氣來。
漢軍都統制蕭立,正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對著一盞油燈,怔怔出神。他的臉上,寫滿了掙扎與不安。
蕭立年約西旬,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愁緒。他曾是遼國的將軍,在遼國被金人所滅後,為了保全部下的命,無奈之下,率軍投降了大金。
金人為了利用他們,封了他一個漢軍都統制,讓他幫助鎮各地的反抗。他本以為,忍辱負重,總能為手下的兄弟們,謀一條活路。
可他錯了。
金人本沒把他們當人看。他的妻兒,在一次小小的口角中,被一個金人貴族,活活打死。他去告狀,換來的,卻是一頓毒打和“以下犯上”的斥責。
從那一刻起,仇恨的種子,就在他心裡紮了。
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但他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本無法與強大的金國抗衡。他只能將這份仇恨,深深地埋在心底,等待著時機。
今天,他似乎等到了。
城外宋軍那驚天地的勝利,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摧枯拉朽的攻勢,那神鬼莫測的計謀,讓他看到了希。
可希之中,又夾雜著巨大的恐懼。
宋軍,真的能事嗎?他們會不會只是曇花一現?自己如果投靠了他們,萬一他們失敗了,那自己和手下這一萬多兄弟,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唉……”蕭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了發脹的太。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誰?”蕭立警惕地問道。
“大人,是我,老福。”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府裡的老管家。
“進來吧。”蕭立鬆了口氣。
老管家推門而,他的神,有些慌張:“大人,府外有兩個自稱是走江湖賣藝的,說……說有天大的事,要見您一面。”
“江湖藝人?”蕭立眉頭一皺,“轟出去!我哪有心見什麼江湖藝人!”
“可是……可是他們說……”老管家湊到蕭立耳邊,低了聲音,“他們說,他們是‘及時雨’派來的,還說……還說知道您夫人的忌日。”
“什麼?!”
蕭立猛地站了起來,臉大變。
“及時雨”,是宋江的綽號,這在北方綠林道上,人盡皆知。城外的宋軍,就是宋江所部。
而他夫人的忌日,除了他自己和幾個心腹,外人本不可能知道!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蕭立的心,狂跳起來。他知道,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江湖藝人。
“快!把他們帶到偏廳,記住,不要驚任何人!”蕭立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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