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梁中書分明惱怒,卻又無言以對,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城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起來。
有對梁中書不滿的員冷眼旁觀,甚至幸災樂禍。
也有梁中書一派的心腹想要表現,卻又手足無措。
畢竟梁中書面對這位風頭正盛的呂通判,都連連吃癟,更遑論他們?
倒是一旁的王太守機靈,他清楚呂牧有用兵之才,對付梁山有一套。
與其他們這些文,陪梁中書在城牆上犯險,倒不如暫避鋒芒,讓呂牧留在城上防守。
如此既能讓呂牧沒有掣肘,保住大名府城池和他們的安危,還能避免梁中書繼續辱,得梁中書一個人。
於是王太守急忙鋪臺階道:“留守相公守城一夜,想必是乏了,留守司的公事也堆了一堆。
既然呂通判來了,不妨讓呂通判守城,下與留守相公,且回衙署理其餘公事。”
梁中書正下不來臺的時候,得了王太守遞來的臺階,當即從善如流:“王太守說的是,本還有公事理,便回留守司了。
此城防事宜,皆由聞達李二位兵馬都監主持,呂通判既有監州軍事之責,便也在此監軍吧。”
說罷,梁中書便帶著王太守等一眾僚屬,逃也似的下城去了。
“末將聞達(李),拜見通判相公。”
梁中書離開後,聞達李二人慌忙上前拜見,很識趣的將自己擺在下屬的位置上。
別看梁中書離開之前,說讓他們兩個都監主持城防,呂牧只是監軍,但他們也都明白那是梁中書在罷了。
這位留守相公一離開,城牆上說話最管用的,便是這位呂通判。
雖說大名府兵馬都監也是五品,但大宋文貴武賤,武將在文面前向來低一等。
通判又有監軍之責,聞達李本就應該呂牧節制。
他們方才也從索超口中,得知了馬陵道大捷之事,加上此前呂牧在留守司的先見之明,讓聞達李都對呂牧的用兵是服氣的。
說起來呂牧在馬陵道埋伏大破梁山,也算是救了聞達李一次。
故而二人此刻對呂牧,那是心服口服,恭謹的很。
對於二人的識趣,呂牧也適當的表示了友善:“二位免禮,梁中書不納我言,讓你們此前不知梁山賊寇的狡詐,以至於兵敗。
如今尚且還有機會補救,待退了梁山賊寇之後,本自會表奏你們的守城之功。”
聞達李二人,頓時面喜。
這位呂通判意思很直白了,那就是會把兵敗的罪責大頭,都推到梁中書上,然後幫他們遮掩一二,以功過相抵。
如果換了別人,他們或許不會信,尋常的通判哪裡有能力,與梁中書這個留守相公掰手腕?
但呂牧的本事與後臺,他們都知曉一二,此刻真的信了。
“末將拜謝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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