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守,接詔吧。
即日起卸差遣,準備往崖州赴任。
崖州路遠,王太守可要早些出發,莫要誤了期限。”
大名府,傳詔的侍宣讀完貶謫的詔書後,面無表的,對如遭雷擊的王太守道。
只是眼底深,流出一抹淡淡的同,這也是個可憐人。
而王太守失魂落魄的接過了詔書,臉上神還有幾分茫然。
可憐王太守一生仕途,好不容易歷任到這北都的知府,為人世也小心謹慎。
攀附討好梁中書的同時,也沒有得罪呂牧這個宰相門生,也曾在二人掰手腕的時候,在中間周全。
卻因為蔡京想保住他婿梁中書的留守之位,被迫承擔了大名府兵敗喪師的責任。
天子降詔申斥,他被卸了權知大名府的差,轉任權知崖州軍州事。
雖然還是去做太守,但崖州卻是天涯海角,大宋版圖最偏僻的海外菸瘴之地。
此去千萬裡之遙,還要漂洋過海,和流放也沒什麼區別。
而能轉任崖州知州,還是朝中有故同年知道老王冤枉,扛著蔡京的力為其力爭的結果。
不然的話,怕是可憐的老王都做不太守,會直接貶崖州司戶參軍。
王太守這個老實人,得知是蔡京搞的鬼,知道自己去了崖州後,這輩子未必有命回來。
於是在接詔之後,當著傳詔天使的面,跑到對門留守司門口,破口大罵了一番蔡京和梁中書。
“梁世傑,我@你嗎!
你他娘一個贅婿出,靠捧丈人臭腳做這個,憑什麼讓我背黑鍋啊!”
許是梁中書心虛,今日留守司大門閉,即便是天使來了大名府,也只是稱病不出。
王太守覺得不解氣,也不顧斯文掃地了,直接捲起袍袖子就拍起留守司大門,一邊拍一邊罵:“梁世傑,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聽。
你有本事甩黑鍋,你有本事開門啊!”
“你算個狗屁留守相公,剛愎自用,好大喜功!
當初不納呂通判忠言,害怕別人和你搶功,自以為是的行事。
你有本事搶功勞,你有本事擔責任啊!
我仕途二十幾年,磨資歷攢功勞,方才到這權知大名府的位置。
剛就任幾個月,屁都還沒捂熱,卻被你害的貶竄崖州!
我姓王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到你梁世傑這個狗東西!”
破防的王太守,此時一點不像個讀書人,如同莽村漢一般,堵在留守司門前罵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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